指尖又落在另一处,然后轻划过地图停留在最边处,“小虎在东南方向发现深夜马车异常,今夜在鄂县西向城门口发现了同样的车轮印。”
“若我的猜想无误,在此三地之间,这群贼人必有一处地方做中转之用。”
“阿圆说的不错,我这里也有发现,你瞧瞧,应能能佐证你的猜想。”
温思谨摸出放在书案角落的册子,正是赵圆刚进门时他手里拿着的。
修长干净的手微用力压弯册子,书页快速蹭过拇指,在约摸翻到三分之二处时,停了下来,摁着书页转向递给了赵圆。
“先前听梁兄道不见了许多孩童时,我便着人查探报案的数量,也令邝先生查探各陆路和河道的重物运送的情况,有些不错的发现。只可惜我初来青山县不久,难以看得更深些。阿圆,你应会看到更多。”
赵圆接过册子,定睛看上面内容时,面色大惊。
上面抄录了青山县近三个月的报案数目,还有各路的大型货物运送数目与归属店家。
青山县不大,富贵之家不多,有这些数量货物的家族,一个巴掌能数过来。
几大家的数目一眼扫过去无甚分别,都看似正常,若是不清楚青山县底细的人来看,也发现不了什么。
即便发现了一些,也会匆匆略过。毕竟做父母官的,岂会因为些许小错便将当地大户一杀到底,放哪儿都说不过去。
好就好在前些时日因蓉娘案挖出了李家的底细,暗室与费时几日才点清的金子,再联系如今手上的册子,只怕这个案子远不止如今显现出来这些。
现在案子已渐渐显现出来,走向逐渐明朗。
翌日清晨,众人起了个大早。
杨子言奉温思谨之命快马回青山县,与邝先生一同搜查名录上所记载的富豪之家货物去向。
李志则与刘浩明相会,以春哥儿先前所提的大槐树为始,搜寻至鄂县城门口之间的可疑屋舍。
赵圆翻身上马,与温思谨相视一眼,勒马回身,正要走时,身后传来声音。
“阿圆,此行必定不太平,谨记千万小心,万事都没有你平安重要。”温思谨叮嘱道。
两人在昨夜就今日的部署有异议,温思谨有心想跟着一道,赵圆却想着他昨日赶路已十分疲惫,加之鄂县如今情况不明,总要有人坐镇,便坚定了让温思谨留下的心思。
若只是温思谨一人,赵圆定是不会让他独自留下,幸而他身边跟着大石和远山,她也能放心。
赵圆用力点了下头,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往前方而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温思谨身影站桩似的在原地停着。
良久,轻叹了声,面容浮上些许懊悔的模样。
他有些后悔自己隐瞒会武的事情了。
“大人......”
远山迟疑地唤道,见他回望,继续道,“鄂县县丞和县令差人邀您前往县衙一叙。”
“走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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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圆快马赶路了两个时辰,远远看见了禺山的影子,估摸了下距离,往路的偏僻处再跑了一刻钟,反手从背上的包裹中取出弓和箭,向天空射去。
随着长箭如流星般划过天空,一声极尖利的声音如最坚硬的玉石迸裂,声音传的极远极远。
鸣镝出现,不久之后她在青山县的人手就会在那处汇合。
昔日因无名尸一案曾粗略探察过禺山,蓉娘一案时李展祥的南庄也在禺山附近。
禺山少有人来往,它的深处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赵圆决计从南庄往禺山深处搜寻,不挖出那些借着禺山寂静无人而趁机作乱的人不罢休。
想来阿瑾也知道她的心思,不然不会在昨夜百般不愿,今日一早还吩咐驿站厨子特地准备了适宜野外的吃食。
抬手按了下胸前的衣襟,清晨时还温热的夹馍此时已失去了温度,但指尖仿佛还隐隐有余温。
逐渐看见南庄时,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只见南庄不远处聚集着一群人,或坐或站,闻声肃目,身形透露着凌厉之势。
见是熟悉的人,身形放松下来。
其中一位捕快笑着走上前来,“老大,方才弟兄们悄摸进去南庄里看了,和上次我们来时一样静悄悄的,无一人在。”
赵圆听闻并不意外,抬手轻轻一挥,直奔南庄而去。
三两下开了锁,刚进门众人便如鱼入水般四散开来,或从屋顶,或从地面疾行搜查。
半刻钟后,所有人搜过了南庄的所有院子、厅房等,却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