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老板竟是面露难色,搓着手道:“官爷,这......这烈酒呀,前些日子被卖完了,实在是对不住了,您要是等得了,小民这便找人去外头买着先。”
官爷?
赵圆心中惊奇,想着这小公子眼神好,原是从这店家身上来的呀。
“你怎知我是官爷?我可未曾佩戴任何官爷的东西,也未穿着任何官爷的衣裳。”赵圆心中好奇道。
老板笑了笑,面上露出几分自得,“说来惭愧,早年间小民曾在外面四处讨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和事情,近两年方在此落脚。凡是小民见过的人,其以何为生,常去何处,小民都能猜出个一二来。”
店家不是个寻常人,赵圆便也如实道:“近日在追寻一个案子,不知店家可否帮帮忙?”
“官爷尽可说。”
“店家可知这附近的酒馆酒楼那家最大,来往行人最多最杂?”
店家略沉默片刻,道:“应是西北处靠近大路的那一家。”
“最近常有人大量购买烈酒么?”
店家摇了摇头,“少有。”
赵圆不解:“方才我听说近日有三两回都来人购置烈酒带走,老板这可怎么说?”
“那可不是许多人,小民猜测是同一批人。”店家肯定道。
赵圆:“为何?”
见酒馆里没有进客人,店家拿了个凳子坐下,细细说道:“这也只是小民猜测,那些人虽穿着和口音不相似,但要的东西几乎一样,都是极烈的烈酒。观他们鞋子和衣裳,有几人应是卖力气为生,这样的人大多是固定在某处长久劳作,可他们不一样。”
“卖力气为生,挣得银子可不多,他们每每前来却是大方的很,银子用出去丝毫不在乎,实在是矛盾。这些人的鞋底磨损严重,鞋侧和鞋面污损厉害,却又不像是劳作所致,反倒像在某些地方反复沾水再沾灰。”
灰?
赵圆:“为何店家认为那些人鞋面和鞋侧是沾了灰?”
“这不难猜测,尘土难免有大小,颜色也不同,可灰却不一样,细小,沾水之后非搓洗不掉,遇水无色,水干再显现出来,在黑色鞋面和鞋侧看着不太明显,细瞧却是能瞧出来。”
店家不愧是个见识多的人,赵圆从他这里获得了不少消息,有了新的想法,走出酒馆,赵圆快步走回驿站。
驿站此时灯火通明,却没什么人,楼上的房门一一紧闭,也不知鄂县的那群人是不是在房里。
赵圆索性走到马厩,牵了自己的那匹马出来,正打算牵着出去,一转身却遇到了人。
“李志,你怎么......这番模样?”
眼前的人,实在是说得上狼狈二字,头发凌乱,一衣衫被扯得歪歪扭扭,外裳还被划破了一两处,脸上还有些痕迹,就像是从哪里逃出来一般。
“老大,你先随我一同去,我有些线索了。”李志语气焦急道,从马厩中拉出自己的马,眼一眨便翻身上了马,双腿一夹,一人一马飞奔出去。
赵圆满头雾水,也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不知为何,她心中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