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放按着楚隐的脑袋往试卷方向一转,没好气道:“教你的题目。”
题目一讲完,下课铃声也响了。
楚隐和王敬章架着肖放就往厕所方向跑,这小子有事儿啊!刚过了扫帚间,直接一个九十度转弯,就下了楼梯,在楼梯间停住了。
王敬章指着肖放,“说,你小子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
肖放:“我瞒着你们什么?我就不能一夜之间,明白知识的重要性,大学对人生有多重要?我就不能奋勇直追,不给青春留遗憾?我就不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就不能理解爸妈和老来子的用心良苦?”
话一点儿都没错,也是这么个道理。但用的都是反问句,一看就是转移视线,掩盖真相。
他俩对视一眼,心下更加确定,有事儿。
楚隐:“说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听他这么一说,肖放倒是放松下来。刚刚楚隐做贼心虚那事儿,还没算账呢。他轻笑摇摇头,说:“今天要坦白从宽的可不止我一个。”既然我讨不到好,那就让火烧得更旺。
阿勒!楚隐心里咯噔一下。
王敬章一脸懵懂,“啥不止你一个?”懵懂一秒,他就领悟了深层含义。他是成绩一般,但脑子又不傻。感情这俩哥们一个个都有秘密,就瞒着他?!
他转过头,悲痛欲泣,“大当家,连你也有事儿?”语调哀怨,内心悲恸。
楚隐嘴角不大自然向上勾着,“哪有!没有的事儿。”
“不——!”王敬章右手抱着胸口,做悲痛状,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就瞒着我!亏我把你们当兄弟,你们却和我玩儿心眼儿。”
肖放动了动刚被按在墙上的肩膀,“戏过了啊。”
王敬章不可置信看着肖放,“你就是这样看我的!”他一步扑倒在楚隐怀里,痛心道:“大当家,他欺负人!”
楚隐拍拍他的背,安抚着:“是的,净不干人事,啥都不告诉你,缺德。”
“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王敬章干嚎了两声,变脸比翻书还快,转过头对着楚隐就问:“你啥事瞒着我?”
这话锋也转得太他妈快了吧!楚隐推了推王敬章的肩膀,让王敬章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珠子离他远点。因为他不能保证,被亲肿的嘴巴已经彻底消了下去。
好就好在,楼梯间光线昏暗,自带磨皮美颜效果。
楚隐老神在在,“还能有什么事儿,刚刚和江嬴有事儿一趟了呗。”
王敬章紧追不舍,“啥事儿?”
楚隐:“别光问我啊,另外一个不问问?”祸水东引是吧,看你引到哪里去。
王敬章站在两人中间,眼珠子左右溜达,这两人还真各自有事儿呢。他嚎着嗓子,“不爱了,淡了,我连知情权都没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啊,不过了!”
“行了行了。”
肖放被吵得脑瓜疼,他揉了揉鼻尖,眼神飘忽了一下,嘴巴动了一下,要说不说的。楚隐和王敬章就等着他的下文,等了大概两三分钟,也没听他发出半个字。
王敬章着急,“你倒是说啊。”
肖放居然扭捏起来,“就是,就是。”又没了下文。
楚隐也被勾起了兴趣,“就是啥?”
王敬章跟上,“啥啊?”
只听他声若蚊吟,“想考同一个大学呗。”
肖放这层窗户纸就一直没捅破过,他们几个一直都看在眼里。
罗依依虽然是个女生,但成绩在班上是头几名,长得又漂亮。在肖放心里就是天上月亮的存在。
别看着肖放表面吊儿郎当二世祖的样儿,那道线他就一直不敢踩。既不想给她造成困扰影响她学习,又可能是觉得他俩之间有一道鸿沟,鸿沟名为成绩。
他这不上不下的成绩,就算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一个高考就能把他们分开,还不如不开始呢。
肖放就一直维持着同学关系,不近不远的相处着。
王敬章耳朵往肖放嘴上贴,“你说啥,没听清。”
第一句话说出了口,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肖放干脆就直说了,“放假和她聊了一会天,她说,”他脸上泛起一点点粉,小声说:“她说如果在大学里也能和高中同学,一个学校就好了。”
“哟哟哟!这是为爱从学了啊!”
王敬章一巴掌拍在肖放后背,肖放差点一个踉跄,倒了下去,还好伸手抓住了扶手,不然就得直接滚到高二了。
肖放扶着扶手站稳了,“你他妈轻点,这要是摔下去,多耽误学习,你赔得起吗。”
“卧槽!”王敬章震惊,无以复加,这就是爱的魔力么?震惊过后就是祝福,“行啊,你小子,好好学,说不定就赶上了。这不是有我们全校第一在么?不怕事儿哈。”
楚隐拍拍胸膛,“为兄弟拼劲全力。”他看了下时间,“行了,要上课了,抓紧时间,现在就奔赴知识的海洋。”
“不,等等。”王敬章摆摆手,“他的问题交代了,你的呢?嗯?”真当他傻啊!
楚隐现在有点后悔,干嘛脑子一热,就扯着江嬴表白了,姑且他的行为算是表白吧。一个晚自习都等不了,应该下了晚自习,回家再说的。
肖放给了他一点点启发,他不能影响江嬴。
楚隐装糊涂,打算蒙混过关,“什么呀?我什么?”
王敬章:“装,装,你就装!快跟我说你和江帅干嘛去了?”
楚隐:“我和他还能干嘛。”
王敬章并不想放过他,“是啊,你们到底干了啥?”
楚隐:“你真想听?”
王敬章:“说!”
楚隐神神秘秘的,让王敬章附耳过来,哑着声线:“做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