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话说出了口,后面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都倒了出来,“我没谈过,也没学过。这几天我看了好多小说,也查了资料。但好像上面写的都不详细,而且,”学霸罕见露出为难的神色,“而且,书上写的都没有规律,一对情侣一种恋爱方式,都找不到他们的相同点。”
学习可简单多了,只要抓住知识点,就能一通百通,所谓万变不离其宗。楚隐研究了好几天小说,还特意借了言情和男男小说。
他真的特别特别特别认真,一字一句研究。一看到小说主角表白或者小互动,他还来来回回多读几遍。
还画了结构图,大致分为三个阶段:相识相知相爱,中间穿插一些小矛盾小暧昧小冲突。而解决这些小矛盾小冲突,各有各法。
比如主动道歉啊,送礼物啊。
这不和他和江嬴如常相处差不多么?!
塞了一脑袋言情小说的神经中枢,差点没分清楚啥是恋爱,啥是哥们相处了。不过,道歉送礼物这些,他和王敬章肖放他们也一样啊。
所以,这谈恋爱和哥们之间相处还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还是没有悟透小说精髓。
这事儿,又悬了好几天。楚隐琢磨了两节课,决定不耻下问。不会做题不要紧,不会做就问,问了就学,学了就会了。
江嬴笑着,“没事儿,我教你。”
“哦!”楚隐应了一声,又问了一句:“我需要拿个本子记一下吗?”
毕竟是从未踏足的领域,态度还是要摆在那里的。
江嬴走近一步,弯着眉眼,“现在教你第一课。”
楚隐又哦了一声。
江嬴低下头,就吻上了楚隐微张的唇上。
橘红浅了下去,半幕的灰蓝的天空。光线一点点消失,影子也浅了下去,依稀映着一个贴在一起的影子。
晚自习第一节课都差不多过了一半,楚隐和江嬴才姗姗来迟。他俩刚从后面溜进去,肖放就扯住了楚隐的袖子,压低声音,“哥们,你跑哪儿去了,老来子都要贴寻人启事了。”
楚隐扯着校服领子往上一拉,盖住了有点红肿的嘴巴,小声回:“没干嘛,拉肚子。”
拉肚子拉了快一个小时,你还能像现在一样走得动道?肖放明显不信,他瞥了一眼春风满面的某江姓人士。疑虑更甚,但也没再问什么,埋头他的数学大题。
老来子正好一脚踏进教室,看着两个活祖宗坐在座位上,心下顿时松了一口气。现在这个关键时刻,可这不能出什么差错。
楚隐回到座位上,越想越气,气得撕下一张纸条,上书:你他妈给我收着点!!!头都没抬往旁边一扔。
不一会儿,纸条就传了回来,上面画了两个小人儿,噘着嘴,亲亲!!!
我屮艸芔茻!楚隐将纸条揉成一团,往桌肚里一扔,眼不见为净。
某位初尝甜头的江姓人士用指关节抵了下唇,似在回味。
该上的晚自习不会落下,该刷的题也不会少。就半节晚自习,桌上就多了好几张练习卷。楚隐一手扯着衣领子,一手拿笔在试卷上画。
想借着思考问题,把脑子里某些画面给驱逐出大脑,省得像放电影一样在里面蹦跶个不停。
大爷的!江嬴这人外表看着冷冷淡淡,某些事情却像是狼看见肉,凶残得很,逮着他就不放了。
“草!”楚隐脑子里骂,嘴巴接着响应,也出了声。
肖放手里拿着一张试卷打算请教下问题,刚伸到一半,就听着楚隐一句草,他立马回怼:“你他妈骂谁呢?”
楚隐看着伸过来的试卷,浑身一激灵,条件反射将衣领子往上一扯,瓮声瓮气:“没什么。”
肖放左眉尾高高挑着,审视着楚隐。就像是警察打量犯人一样,犀利敏锐十分不相信楚隐嘴里的任何一个字,他说:“你今天就没正常过。”
整整一天,这小子就不同平常。看着在上课,实际已经走了好一会儿。看着在吃饭,实际味同嚼蜡。看着和他们说说笑笑,实际反应都慢了半拍,别人笑了好一会儿,楚隐才跟着笑。
还真让这小子说对了!楚隐心里藏着事儿,一不小心又回放了一下刚刚的画面,只觉得脑子里轰得一下,脸皮阵阵发热。眼珠子四处飘了下,最后对上了肖放。楚隐干咳了两声,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
扯了扯衣领子,说:“找我什么事儿?”
肖放在他半张脸上滴溜了两圈,越发确定这人有事儿。习惯成自然,往江嬴那里瞟了一眼。江嬴表情如常,嘴角却微微上扬着,周身气息愉悦。
肖放:“你们——。”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楚隐就立马打断了。将‘做贼心虚’诠释得淋漓尽致。
“我什么?什么都没有!”
肖放:“我都还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楚隐:“我急了吗?我急什么了?”他双手一抱胸,抬着下巴,“你倒是说说我急什么了?”
肖放:“做贼心虚就是你这样。”
聪明人聪明的往往不只是脑子,还有把控情绪的能力。刚把冲昏了一小小下的脑子,冷了下来。楚隐伸手拿起笔,转了两下,“确实如你所说,刚刚做贼去了,要听细节吗?”
“你当我很闲啊。”
肖放啐了他一口,他们几个兴风作浪还少么?到了高三,还偷偷摸摸起来。明明他、楚隐、王敬章,他们几个才是最佳做贼拍档,现在连做贼的资格都没了。肖放瞬间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不爽很不爽。
楚隐被他盯着有些不自然了,“你到底要干嘛?”
肖放将心里那股气压了下去,拿着试卷抖了抖,语气不甚愉悦,“问你个问题,这个怎么做?”
主导权立马回到楚隐手中,架子立马就摆了上来,“你就是这样请教问题的,什么态度。”
“你想要什么态度?”
楚隐食指点点地,仰着下巴,“跪下叫爸爸。”
隔了两座位的王敬章也过来凑热闹,“爸爸,快教我这道题,怎么个思路。”
楚隐得意洋洋瞅了肖放一眼,脆生生回了一句:“唉,乖儿子。”
肖放懒得搭理他们之间的一唱一和,试卷往楚隐桌子上一板,“快点讲。”
楚隐看着试卷,这题倒也不难。他只是好奇,肖放咋也突然转性了?!他爸妈对他没啥高要求,有个大学上就差不多了,所以他也一直吊儿郎当的。成绩不上不下,中游水平徘徊。
他打趣着说:“怎么的?一夜之间长大了,知道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