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隐刚想翻个身,打算不搭理她了。肩膀刚一动,差点半个身子就悬空了,好在平时调皮捣蛋功底扎实,江嬴出手也快。堪堪稳住要落地的上半身,江嬴揽住他的背,将他捞回床上。
楚隐有点心有余悸,好险好险,差点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他摔了事小,隔壁还有一个江进琰呢,吵醒就不好了。
楚隐往江嬴那里挪了挪,“谢谢了啊。”
江嬴收紧手臂,将他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这一吓,把睡意都吓走一半了,楚隐八卦兴致占领高地,“你真不想知道?”
“你说。”
“有个阿姨问我,你有没有女朋友?”楚隐咧着嘴角,眼睛亮着,像一只偷吃成功小动物,得意洋洋,“说她有个外甥女,今年大学刚毕业,当老师,长得也水灵,问你要不要认识下?”
江嬴压着嗓子轻轻问:“你怎么说的?”
“我说,阿姨这我做不了主,要不您问问我们班主任。”楚隐把被子往上一提,捂住嘴巴,笑得一抖一抖,“那阿姨脸色都变了,哈哈哈——。”
楚隐打趣说:“你以后还是天天穿校服吧,不然,媒婆都要把你家门踏破。”
“不会。”
“为什么?”
“其他人配不上我。”
楚隐从被子里伸出一个大拇指,“你牛!”咦,不对。江嬴这话有问题,其他人?!主语是其他人,隐藏语不就是有不是其他人的人!!!
八卦雷达滴滴滴响起,红色警报。楚隐压着兴奋的声线:“是谁有资格踏你家的门?”
“你。”
楚隐点点头:“确实,天天踏你家的,破没破另说,都要踏融了。”
江嬴:“嗯。”
窸窸窣窣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睡意卷土重来,“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睡了。”他脑袋一低,整个脑袋都埋进了被子里面,一头乱蓬蓬的发顶铺在枕头上。
床上久久没了动静,江嬴轻轻吻了一下发尾,轻声说:“晚安。”
一大早,楚隐睁开眼睛就是江嬴的下巴,两人贴得很近,江嬴手搭在他的背上,几乎可以说是把他搂在怀里。
他俩之前一张床,楚隐睡得不大老实,基本是他压在江嬴身上,今天反了过来。
楚隐迷迷瞪瞪瞅了一会儿天花板,睡迷糊的神志才重新占领大脑,在医院呢。他侧过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手表,六点十五分,还挺早。
走廊外还挺安静,偶尔几声咳嗽声。楚隐将手轻轻伸到背后,想要将江嬴搂着他的手拿开。刚一碰到江嬴的手腕,手像是有自动意识,手臂自动一紧把他搂得更紧了。
大哥,放手啊!再不开闸泄洪,就要水漫金山了。
他扯他紧,他再扯他再紧。
楚隐觉得江嬴是不是故意玩儿他,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最近安分得很,没惹这位少爷呀!
人有三急,这真耽误不得。也顾不得吵人睡觉天打雷劈,楚隐小声叫了一声:“江嬴,醒醒。”
江嬴迷糊着双眼,手臂又是一紧,嗓子带着睡意的沙哑,“怎么了?”
楚隐扯着他的手,着急道:“我要去厕所,你放手。”
江进琰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想让这两孩子多睡一会儿,才没出声。
楚隐放完水从厕所出来,看着自己挣扎起身的江进琰,赶忙两步走了走过,“江爷爷,是要上厕所么?”
“对,麻烦你了。”
“行,我扶您过去。”
刚说完,病房门轻轻敲下了三下。楚隐和江嬴对视一眼,两人虽疑惑这大清早是谁,但也有条不紊,一个扶着江进琰去厕所,一个去开门。
房门一开,就见着一个四十岁模样的阿姨站在外面,头发在后面扎了个低马尾,手里提着一个旅行帆布袋。
江嬴问:“阿姨,您是?”
“请问江进琰老先生是住这间病房吗?”
“对。”
阿姨笑了一下,“我是江小姐请的保姆,我姓杜,来照顾江老先生的。”
江小姐就是江雅如了,江雅如和江进琰关系不怎么样,冷冷淡淡,也不主动联系对方。但江雅如和吴静蝶毕竟是母女,是吴静蝶身上掉下来的肉。江进琰从小对她严厉,吴静蝶也劝过。毕竟是父女,两人都倔强的很,谁也不低头不服软,关系也就这么一直僵着。
江雅如一个人在外打拼,隔三差五还是会和吴静蝶联系,了解他们的情况。
江嬴没再问什么,侧过身子,请杜阿姨进去了。
杜阿姨人实在勤快,一进来,就打扫卫生洗洗漱漱。他俩几乎成了甩手掌柜,啥都不用做。楚隐见无事可做,自告奋勇出去买早餐。
前脚刚踏出门,后脚就想起,他身上没带钱。
楚隐直接一个原地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着江嬴招招手,示意他出去一下。
江嬴:“怎么了?”
楚隐手一摊,直接说:“我没带钱。”
真不是他舍不得早餐那五块十块的,昨天出门急,啥都没顾上,手机也没带,就带了一具身强体壮的身体和一颗邻里融洽相互帮忙的心。
江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一百块,“给。”
楚隐也没跟他客气,接了过去,问:“你想吃什么?江爷爷呢?”
“我都可以,挑你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