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病了伤了,就跟我说,我会带你去医院,你的医药费都由我来付。”
擦完自己,灿灿又去盥洗台下拿出一条新毛巾递给娇娇,医疗小兵能在工作期间治愈任何疾病,因此灿灿并不担心传染病的问题。
她在衣篓里找出一套深蓝色有羽毛印花的男士睡衣递给娇娇,说道:“对我来说太大了,我只穿过一次,你先穿着吧,明天我休息,我们去买些生活用品。”
“为什么……”
“什么?”停在浴室门口,灿灿头探进来问,“你可以说大声一点,让我能听见,我不会责怪你,反而你能好好说出你的需求,我会很开心。”
娇娇抱着舒服的棉质睡衣,还是小声问:“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说了,我需要一个人来照顾我。”灿灿没给娇娇什么幻想,她擦拭自己的湿发,尽可能的让声音听起来冷淡,“我要上学,偶尔还有兼职,没有时间打扫公寓,平时一直吃面包泡面之类的吃腻了,我想吃有营养的,还有你们晚上实在是太吵了,我几乎都睡不好,加上你刚才救了我一命,所以我想我更应该好好对你。”
娇娇又在抓他的脖子,灿灿拉下他的手,拿着搁置在盥洗台边上的药膏,摸上破皮处。
“虽然说你受伤我会付你的医治费用,但也不能总让你自己受伤,以前是没办法,现在你有我了,你要真的难受忍不住,那你就捏这个受气包。”
其实那只是一个装满鸭绒的布袋子,娇娇背过身体,捏着手里的受气包,他脖子上火辣辣的疼被清凉的药膏给驱散了。
“抱歉,你先穿衣服,我出去整理一下。”灿灿认为娇娇需要时间思考,她光脚跑出浴室,捞起地上的长裙穿好,去收拾玄关处的药剂。
内含季的芯片的扁球被收进背包里,她收拾间发现装有剧毒的瓶子空了,这一指节大的小瓶里的毒属于非卖品,是杂货店老板给她的赠品,一滴就足够毒倒一个成年男性。
“灿灿”没有使用毒的记忆,她扶墙起身,愣愣地看了会儿校服,便要弯腰去捡。
“我来,您去休息。”
被强行按在床上,看他动作轻缓,小兵跟在他身边多次想爬上去,却总是掉落下来,灿灿趴在床边,突然就笑了,神经放松下来后她失去了意识。
焦黄大蛇的蛇头贴着她的脸,把她拉入更深的梦境。
“你要小心那个叫娇娇的人。”蛇缠着她倒入云絮漫天的空间里,“我看过他的记忆,他擅长蛊惑人心,那个Y88只是能通过毒素操控别人的身体,而那个娇娇却能控制一个人的思维。”
“遗忘神?”灿灿一朵一朵赶走云絮,对上金黄蛇眸,“这是梦吗?”
“我无法现身于你所在的世界,便只能与你在梦中相见。”遗忘神的蛇信子一下一下舔着灿灿的下巴,“那个娇娇故意让你看到他难堪的身子,因为原先的‘金灿灿’给他手帕,这使得他觉着你是善良之人,他想要你的姓。”
“好可怕喔。”灿灿拉长了尾音,似醉非醉。
“我没在跟你说笑。”大蛇蛇尾抽了下灿灿的背,“你认真些,不要直视他的双眼。”
接下来的梦有些记不清了,她只感觉被蛇尾尾尖抽到的臀特别疼,缓缓坐起身脚落地,地却冰冷硌脚,定睛一看,原来是踩在了娇娇的背上,他四肢缩在身体下,像张踩脚凳,脊骨凸出,节节分明。
“你趴在这里干嘛?”灿灿挪开脚,踩上金属地板,不禁倒吸一口气,这比娇娇的身体还冷。
“垫子我都洗掉了,还没干,地上很凉,您踩我吧。”
原本被杂物堆积的公寓,经过娇娇的整理,变得宽阔整洁,衣物地毯挂在飘窗外晾晒着,阳光照射进来,一切都似乎回到了源世界她仅有的幸福回忆里。
玉米香味挤在小公寓里,灿灿看了眼厨房,料理台上的汤盆里正有热气上升。
“冰箱里有两根玉米,还有一小袋米,我煮了粥,好让您醒来可以喝。”娇娇还跪坐在床边,手掌托着灿灿的脚放在他小腹上,“这儿暖和,主人。”
每当灿灿以为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能震撼到她的时候,她就会被再次刷新底线。
“不了,我不需要你给我暖脚。”
她说完就踩着冰似的地面起身,把周六时光也给睡过去了,她精神饱满,而娇娇的伤也已全好,她便在衣柜里翻找,扯出一套灰色工装裤,又拉出一件长裤扔给娇娇。
“你穿这件裤子,再套我的夹克,凑合下。”
刚准备脱衣服,灿灿就想起校服才是行走在第三街区里的保命法宝,她便将工装裤塞回衣柜,拿出新的裤装校服穿好,她穿完才想起娇娇,回头看去,娇娇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或许她该去浴室换衣,娇娇毕竟还是个男性,她微睁双眼,梳子梳落的发丝在洁白的地砖上格外扎眼。
娇娇就像是这间公寓本身就存在的东西一样,她可以在他面前无所顾忌,换衣梳洗而没有一丝羞耻感。
想来一开始她只是叮嘱Y88声小点,不打算多管闲事,但这想法在对上客厅里娇娇看来的眼神时就变了味,这难道就是美色误人吗?
此时有人敲响了门,刚喝两口玉米粥的灿灿,示意娇娇坐着喝他的粥,她自己跑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