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爱。”他却答非所问。

“哈哈，我不配。”金灿灿手中凝聚出一根光线组成的锥子，作势要刺向他的星眸，“你再不说你来干什么，我就让你也凉凉。”

“呸，凉凉什么凉凉！”一颗龙头咬上金灿灿拿锥子的手，分叉长舌卷走锥子后，极为嫌弃地吐出灿灿的手，“主人来救你，你怎么就不知感恩，蠢女人！”

“你……”金灿灿看了好几眼，才认出这条龙是那虫蛇，“吃的不错。”

肥嘟嘟的乳白小肚抖了抖，龙蛇爪子搭上金灿灿的肩，刚要开口，就突然缩小同往常一样成了戒指，只不过缠的是灿灿身下人的手指。

“你看看……”怪物出声，好得意，“对他再好，他也会背叛你，你还有什么好留恋的，不如跟我一起，死掉算了。”

他叹息，将呆滞中的金灿灿拥入怀里，感觉到怀中人颤抖，便轻拍她的背，如同她安抚他的小情怪一样。

“你做的很好，灿灿。”他轻声说道，“你做的很好了，你可以不用那么害怕。”

金灿灿以为，他还会再说些什么，可他只是按着她头，让她靠在他胸膛，不再说话。

他心口那轻缓有力的跳动声传入灿灿心里，她别扭地用手捏住他的衣角，听到他笑了，震得灿灿发麻，她的手被他拉着抱住他的背，这下，她金灿灿整个人都陷入他的怀里。

原本躁动的怪物安静不语，腐烂的尸身散出柔金色光点，把冷意刺骨的大楼都柔化了棱角。

任何话语都比不上这个拥抱。

“原来……”金灿灿喃喃自语，“拥抱可以是热的。”

金灿灿慢慢抱紧他，那些光点在她眼中逐渐放大模糊，滚烫的泪落入两人相贴的缝隙里，脑海中没有再出现深深刺伤她的画面，曾令她惧怕的人与物，都于这一刻消停。

“好希望时间能静止。”金灿灿说完，松开了手，她抬头看他，依旧看不清他的长相，“可以吗？”

“你是大人了。”他摸摸灿灿的头，柔声道，“你可以选择留下，但我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陪伴你。”

他一手贴在灿灿脸颊上，拇指在她眼下摩挲，星眸冷淡却使人无法转移视线。

“呜你不要死……”跪坐在灿灿边上的少年哭得凄美，“不要……对不起我来……我来迟了……”

“小病友？”金灿灿盯着那张像是被水溅过的水墨画般的脸，什么都看不清楚，她又转头看了圈，“噢，原来是我要瞎了。”

“我没有那么强的能量……进入这个世界，所以……”少年抽噎，面对灿灿的茫然，手足无措，“所以才找我的主体……我以为林旭会好好保护你的……”

“没事，是我的嫉妒心让我做出错误的选择。”金灿灿深吸一口气，再次埋进星眸主人的怀里，“可这也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没人比她这个异世魂更适合牺牲了。

小灿灿脱体能作为情怪继续生存，其他人都是情丝，离体会回到主体体内，而她金灿灿是只孤独的鬼，无处可去。

“我的出世，只不过是给外面的世界带去新一轮的灾难而已。”金灿灿自嘲笑笑，“我已经变成魔怪本身了呀……能在美人的怀抱里死去，也不错呢。”

她深深吸气，却已闻不到任何味道。

“呵，谁能想到最后的情怪，居然是只死亡。”林旭从那阳台上跳下，稳稳落地，似乎他从未被金灿灿伤害过，“自毁性的情怪，没用。”

“林旭，你干什么！”少年愤怒吼道，“你装死！你……难道你想做人？”

“噗。”林旭笑出了泪，“有这本事，谁要做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金灿灿无力地咳嗽，喉间隐约有股温热的液体涌上来，可她尝不到血腥味。

“林林，林旭是我的黑暗面，林也是光明面，他们都不会死的。”星眸主人调整好金灿灿的姿势，让她舒服地躺在他臂弯间，“对林旭来说，临近死亡的时间是最美妙的滋润物，灿灿越弱，林旭便越强。”

即使闻不到，金灿灿也努力去嗅星眸主人长发间的气味，哑着嗓子问道：“神？神有名字吗？神名是叫林也吗？”

“你啊，怎么跟小狗似的……”星眸主人一下一下梳理金灿灿因血干掉而打结的头发，“神没有名字，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林也。”

“那林旭不要吸收她的生命力了！”林林少年死命推开林旭，却被闪着红光的银白机械手拿捏住，“你不要靠近金灿灿！”

“有必要分裂出个什么人都要救的怪物吗？”林旭嗤鼻，蹲下，面对金灿灿蒙灰的眼眸，手心贴上金灿灿的后颈将她拉向自己，“这次终于可以吃个痛快。”

“呜呜！”林林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旭咬上金灿灿的嘴唇。

“没事的，林旭能减轻你的痛苦。”林也轻托着金灿灿的背，语气依然温柔，“很快，就解脱了。”

也许是林也过于温暖，金灿灿只感觉疲乏在流逝，林旭柔软的唇舌搅动着她的心，痛感也在消失，如有暖流冲去她的苦楚。

慢慢的，意识坠入深渊。

“小姑娘……”

似乎有人在呼唤她。

“别沉溺在神的谎言里。”

神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