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身后的凝视刺背,金灿灿连忙摆正身体,于是一上午竟然相安无事的过去了,直到中午坐在食堂里吃饭时,灿灿还在感叹林旭的好手段。
“把这一个班的潜在危险分子治得服服帖帖,林旭牛啊。”一口胡萝卜排骨汤下肚,灿灿舔舔嘴唇,“肖绒,你们班哦不是,我们班是什么情况?”
“噗!”尤季咳得满脸通红,接过灿灿递来的纸巾,说道,“金同学你不是说我们班级了不得吗?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
“我那是就眼前所见得出的结论,你路过边上班级,哪个班连天花板都是黑不溜秋的啊。”金灿灿说完往嘴里塞进一大口牛肉。
“我是听我师傅说的,这所学校有个专门为特殊人群定制的体系,从幼学部开始,到小学部、初中部、高中部、大学部,只要你是一出生就带有情绪体的,就会被强制接管,学校毕业后会给你分配工作,适龄还分配对象,如果后代不带有情绪体,那就正常生活,要是后代不幸也带有情绪体,就还是会被接管……”尤季沉默下来,看着金灿灿拿起第二碗米饭开吃,嘴巴抿得更紧了。
“干嘛呀这是……”灿灿咽下蛋黄,继续说道,“干嘛这么低落,在我看来,接管这决策并不全是坏事,起码普通人的生活中少了几颗不定时的弹啊。”
“金灿灿,你看看你自己,你真的开心吗?”肖绒掀翻金灿灿的饭碗,质问道,“幼学部我们就被分配在一起,你要是觉得被囚禁在这里是好事,那么无数次逃跑的人是谁?无数次被抓回后哭着说要推翻这个体制的人是谁?怎么,你跟那些逃跑后又主动回来的垃圾一样,在外面受苦了觉得被安排好的一生也不错所以你选择放弃挣扎了?我真rnm的瞎了眼了才一次又一次给你打掩护,信了你的邪,说什么让你叔炸了这里,现在你自己回来了不说,还害得劳资要在这个牢笼里困到死……”
越说越气,肖绒的尾巴红到发黑,他一手抓住尾巴尾端,尾尖顺势绕了几圈在他手腕上,接着黑红尾巴从他后颈被抽出,狠狠抽向金灿灿。
狼狈躲过一鞭的灿灿,扶腰而起,她抬手制止道:“等等肖绒,你有事冲我来,不要伤害其他无辜的同……”
学生们仿佛习以为常,甚至在肖绒激动发言时就为可能即将到来的打斗腾出了场地。
“我真服了。”金灿灿面如死鱼,眼睛一闭,随即就被鞭飞,一连撞烂一排桌椅,直到被身后弹力墙给弹了回去,她才睁眼,抓着卷着自己腰背的黑尾巴鞭,大喘气。
尤季震惊道:“金同学你是金刚不坏之身!”
等尤季被人群撞到不小心倒向桌子时,桌子烂掉,他又是震惊道:“原来这些桌椅都是软的!”
“肖绒。”见食堂外已有群奇装异服的人走来,金灿灿动用了言灵,“放我下来。”
“金灿灿,每次的大骚动都是因为你。”来者粉色泡泡裙加身,肌肉快要爆衣。
乖巧站在肖绒身边的灿灿眯眼,这边脑海里挖回忆,那边应和这群人。
“诶,异委会的兄弟们,好久不见啊,我不在的日子是不是特别无聊,毕竟没人制造混乱让你们管制了呀……”
异端处置管理委员会,粉泡泡裙为副会长——名竺,原主初二时上任。
“金灿灿,你又要给我装无辜是吗?”名竺的公主切都被她自己揪卷了,“肖绒,你又要袒护她了是吗?”
原身金灿灿,如同苦情剧中的女主,在灿灿回忆里跟肖绒两人互相争着承担责任,那小脸泪眼婆娑的模样看得灿灿皱起了眉。
“不,名竺,一直以来都是我的错。”灿灿按住似乎想要挡在她前面的肖绒,向前一步道,“以前,我狂妄自大,鼓吹肖绒跟我一起犯错,以为逃出去就能自由,虽然每一次逃跑都失败,但我最后一次逃跑是成功的,因为这次我不是被抓回来的,我是自己回来的……”
围观群众逐渐多了起来,林旭正在其中冷眼旁观,他身边穿冬季校服的同学自己提下了领子,把本就看不见的脸遮挡得更加严实。
“逃出去并不代表着自由,没有一技之长并且还是小学生的我,日子过得很艰难,我捡过破烂,吃过别人不要的食物,坑蒙拐骗的事我基本上都做过了……学校其实对我们很好啊,我是吃过苦,才会很珍惜现在的生活,如果不想按部就班,可以,但前提是你能保证自己有能力去开拓新天地,现在的我们还太稚嫩,所以好好读书吧孩子们,未来不是只有逃跑才能创造出来的。”
孩子们有没有听进去灿灿不知道,她只知道等她睁眼时,已是另一番风景。
“你们说的保护就是把她保护进医院?”病房外的程繁大发雷霆,厉声呵斥着林旭、消、楚燃等异怪局的人。
“叔……”灿灿拄着搁在病床边的拐杖,拉开病房门,病恹恹道,“我这是自己作的,也不用让我休学,我想上学,叔。”
“程繁,你不可能保护她一辈子,你得学会放手,让她自己成长。”陈娇士头边跟着颗真理眼,无时无刻都在记录。
“我现在的实力足够保护她。”程繁信誓旦旦。
“叔啊,只要活着,就会有很多不可抗因素,比如天灾意外啥的……”金灿灿拉上程繁的手,却发现自己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我想活在当下。”
用力拉着程繁,迫使他转身,金灿灿伸手擦去程繁脸上的泪,笑着说道:“我也希望你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你自己身上,别为了某个人而活,要为你自己而活啊。”
“哎,这家伙爱好就是给人灌鸡汤吧。”消已经憋不住了,手肘怼怼林旭,声音大到在走廊里回响,“道理谁不懂,要是能做到也不用这样了吧。”
“呵,消,你可小瞧我了,我可是会言灵的哦。”灿灿冷哼一声。
“有本事你用啊!”消不屑道。
“消,我命令你,在离开医院之前,一句话都不准说。”灿灿令下,消被消音,她看看边上人都神情怪异,便说道,“开玩笑,我要是命令我叔为自己而活,是会出乱子的,因为每个人对话语都会有自己的解读,所以我的话传递到别人的脑海里可能会跟我的本意产生偏差,做事要谨慎啊伙计们。”
“所以这就是你不经常使用言灵的理由吗……”楚燃呢喃着,上前一步,试图更靠近金灿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