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你带我来太平间干森么??”白炽光暗淡,身后边就躺着一具尸体的金灿灿感觉寒意已经把她的屁儿给冻僵了,“我即使见识再广,也顶不住这里的氛围啊。”
就好像是冰柜里头放不下了一样,尸体零零散散地分布太平间里,每走两步路就能撞到一张停尸床,坐在其中一张床上的金灿灿,看着小少年把冰柜拉出一层,立即跳下停尸床转身就要跑,但敌不过执念情绪小怪物。
“等我找到你本尊,我要摁死你。”撂下狠话,挤在死尸与冰柜寒壁间的灿灿,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转头对裹尸袋里头不知名的死者极为抱歉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来打扰您的,我是被绑来的,您有什么不满就找外边那小伙,千万别找我啊……”
但往往越怕什么就来什么。
随着一个沉重的大口吸气,裹尸袋头部位置凹陷下去,因呼吸不到空气,里头便开始挣扎起来,躁动不安的尸体挣扎的双手抓住了金灿灿,将她按在冰冷铁壁上,裹尸袋头部嘴巴位置一个深深的洞对着她,似乎发出了惊惧的呐喊。
救……我……
看口型,应该是这两字,金灿灿不仅肩膀疼,现在胸腔也闷,缺氧要人命。
“该喊救命的人是我才对吧。”
从背在身上的小布袋子里摸出手机,金灿灿呆滞了一下,就用手机狠敲尸体的脑袋,结果手机屏幕碎了也没见尸体后退。
“要你何用!”金灿灿下意识解锁手机,在疑惑中打开摄像头,还以为自己是要准备拿闪光灯闪死它,但发现她面前并无尸体。
脱体成形的情绪怪物只肉眼能见。
显而易见,金灿灿所在的冰柜里的上一具尸体留下了恐惧怪物。
既然是情绪怪物,那必定有杀死怪物的方法。
镇定下来的金灿灿看了眼被捏出血的肩膀,在记忆里寻找老半天,脸越来越僵,神情越发凝重。
“真是好啊……”
咬牙切齿中,黑影由灿灿身体中漫出,爬向四壁,凝聚在尸体后边成为另一个“金灿灿”,身体被密密麻麻的线缝合,皮肤苍白却水嫩,深褐色的眸子里映出灿灿愁苦的脸。
“……好一朵大白花,在下甘拜下风。”
若不是手在抵挡尸体靠近的脸,灿灿会给“她”作个揖。
“她”身上的线崩开,肉皮后翻,一点一点把惊恐的怪物连袋子一块朝身体里收,像蛇吞食猎物,粘性的白肉收紧,黑线配合着缝,生生将怪物给吃进“她”才一米六高的躯体内。
“不要命了?”灿灿大喘气,血液流失让她头昏,冷汗滑落滴打在狭小的柜里,“你一直干这事儿不怕死?”
“她”眼神阴冷,身子如蛇,软软贴上金灿灿,褐色眼眸飘荡着红点,“我怎么会死呢,灿灿呐,我已经吃掉你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世界上又多出一个你……”
这还怎么玩?
金灿灿盯着自己手臂上蠕动的黑线,被吃入“她”手臂里的那截手,全无知觉,只在她们的连接处爆发剧痛。
“别怕灿灿,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你不想与我融合,没关系,我来融合你……”
灿灿一半的身体都被“她”吞了,不是上下一半,而是前后一半一半,完全贴合的身形让对方吃起来并不费劲。
而在“她”张大了脸咬住灿灿的那一刻,人的悲欢爱惧均在此上演。
“她”是情绪的吞噬体,是这世界的“金灿灿”分裂出猎杀情绪怪物的工具,只要“金灿灿”使用,那么不论怪物大小好坏,“她”都接受。
不过这个吞噬体坏掉了。
但“金灿灿”的脑子里有一个按钮,只要按下,“她”就会像个充气充过头的气球一样爆炸,可原身没那样做,所以在濒死之际,绝望地被吃掉。
正当灿灿朝黑暗里无数情绪碎片之中的某片奄奄一息躺在雨天小巷里的原身伸出手,她就被外力强行拉离近在咫尺的原主,重见光明的那一瞬间,她用力呼吸,浑身无力地靠在小少年怀里。
太累太窒息了。
少年颤抖,揽着金灿灿腰的手收紧,急切地带着她下蹲缩进靠墙的一张停尸床下,躺在朝外一侧的小怪物双手握着把手术刀,全身紧绷。
对哦,外边可能还有个怪物在追杀她。
就算没有,那假想敌也是时候该成真了,毕竟小少年急迫的情绪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