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麻雀三两只,叽叽喳喳站在窗台上,暖风带来一阵花香,原来天早就亮了。
“看样子那咒术师并没有告诉你这个世界的真相啊,不,他应该只是个养虫的。”
“真相是什么?”尤季靠近金灿灿,琥珀瞳孔里全是金灿灿。
“嗯……其实这个世界根本就不能投胎转世,因为呢,冥界是人的死后魂所创立的夹杂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缝隙里的里世界,目的是为了安置亡魂,而人的一生只会经历两个阶段,生、和死,在亡魂的眼里,世界是没有色彩的,所以冥界是黑白阴冷的,因此很多亡魂不愿意待在冥界里,他们依旧在现世徘徊,企图用各种方法取代活着的人,或拉个人陪陪,或纯粹不爽。”
现世界的亡魂们一个个的可精明了,盯着活人找空子,只要一个不慎,要么被附身,要么就去陪他们,这一点金灿灿说得极为肯定。
“那我该怎么办?”尤季立刻就信了,锃亮的双眸紧盯金灿灿,“林也,你说我要怎么做才好?”
“这个嘛,只要你意志力坚定,那你就不会被蛊惑,还有呢,就是多运动,锻炼锻炼,将来遇到危险跑得快。”
但金灿灿的提议被尤季一秒否决。
“逃跑不是我的风格,我尤家人从不逃避。”
天真的酷盖,金灿灿压下笑意,朝着尤季,放空双眸。
“这样啊,那你去北山找一个名为金大海的咒术师,他能教你最正的咒术,也能救你不被鬼气腐蚀,不过要是他问起你怎么知道他在北山,千万别提及我,你说听亡魂们说的都比说从我这儿知道的要强,因为嘛,我跟他之间有点小矛盾。”金灿灿眼神闪烁,放在被子下的手,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擦着食指,“就……让他跟他妻子阴阳相隔的那种小矛盾。”
好像轻描淡写的说了什么重要的事。
尤季晃晃一时间有些晕沉的脑袋,眼神逐渐清明,笑着一拍金灿灿的肩膀。
“谢了,林也兄弟,之前一直让情怪吓你,你还帮我,我尤季认你这个兄弟,以后在道上,报我尤季的名,没人敢欺负你。”
尤季一笑,洁白的牙齿就发亮,桃花眼就开始勾人魂,金灿灿忙按着砰砰直跳的心,将愧疚之意吞回肚子里。
“好咧,那小弟我就归尤大哥罩了。”她点头,也跟着笑笑。
“明天来看你。”
目送尤季跳窗而走后,金灿灿立即按铃叫来护士,开口道,“护士小姐姐,我要出院。”
“那你监护人同意了吗?让他来办理下出院手续。”
“监护人?诶小姐姐,是谁把我送进医院的呀?”
“一个红头发的男人,说是撞到你了,医药费已经都帮你付了,你家里人没来吗?”
“来了来了,在路上在路上。”
金灿灿看着站在门口的老奶奶,双眼微微一眯,之后瞥了眼手机上的信息,接着整理了下着装,脑子刺痛时,一位烫着大波浪的男士就冲进了病房,一把抱住她开始大哭。
“我可怜的灿灿啊,受苦了吧,让哥哥看看,哪里痛?”
“你谁?”
推开大波浪,那张哭红的脸上刻画着内疚和心疼两个词,熟悉却又陌生的五官慢慢勾出金灿灿快要遗忘的过去。
“灿灿……我的灿灿都不记得哥哥了,哥哥是繁繁,是你最喜欢的繁星啊……”
是繁星啊,可他眼眸里的星早就灭了。
“叔啊,你少喝点酒吧,我是金灿灿,不是程璨璨。”
他不是她的繁星,她的繁星早已坠入黑暗,也一并拿走了她心里的光。
“程繁。”
低语辗转于唇齿间,这个名字,这个人,都因他的出现而从金灿灿的记忆深处挖出了点东西。
“叔啊,你先坐坐,酒醒了就给我办出院手续去,我还得去上课呢。”拍着程繁的背,听着他的呢喃,金灿灿晃了神。
“程璨璨……好久没听到这人的名字了,好像有……七八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