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卡卡西手势的春野樱像是被人扼住脖子般怔在原地再发不出什么声音来,她想,作为一名合格的忍者,面对叛忍她该尽力一战,又或是发出警示寻求支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浑身僵硬傻愣愣地坐在地上仰视对方。
鸣人已经回过神站了起来,看眼眉头紧皱拍着衣服上尘土的佐助,他上前两步将怔愣中的小樱扶着站起来向她低声道:“我们跟好色仙人一起回来的,火影大人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小樱神色茫然问了一句却又不知道自己问得是什么。为什么离开?为什么回来?为什么一起出现在这里?
佐助盯着卡卡西,一副不愿意应付麻烦的样子,又或者他其实是不善于应付眼下这种情况,尤其是眼前有个已经快哭出来的“麻烦的女孩子”。
“任何时候都不该对你的敌人露出这一面来,小樱。”说话间卡卡西看了眼不远处的火影楼,收回目光他又看向身后的带土,“我们还有别的事,见了面又是无聊的口舌之争浪费时间,现在就把东西还给他们吧。”
带土面具下的写轮眼一转,无数文件卷轴从天而降稀里哗啦像下雨一样落了满地,“卡卡西前辈真会使唤人。”
卡卡西弯眼一笑:“阿飞不乐意了?”
带土笑道:“乐意之至。”
在“文件雨”中心地带的鸣人和小樱一起被“埋了”进去,混乱间鸣人只看到卡卡西上前按住佐助肩膀,听到那个面具怪人说了一句乐意之至后就再也捕捉不到佐助他们的身影,他们就这么突兀的消失了,突兀到鸣人连一句再见都没能说出口。
正站在窗口远眺卡卡西那边的纲手看着漫天的文件和周围震惊的人群眉心一跳,颇有些咬牙切齿道:“去把那两个家伙给我杀了!”听到身旁的自来也笑了,纲手侧目看他一眼,“你最开始就不应该放过旗木卡卡西,他们能千日做贼,我们却不能千日防贼。”
自来也笑意渐收,“旗木卡卡西已经掌握了某种时空间忍术,封印也好机关也罢,包括团藏那里他都能来去自如。”眯着眼睛想了想他继续道:“之前我传书回来不是提到过鸣人这次外出修行曾有尾兽化的情况出现,卡卡西在鸣人无差别的大范围攻击下毫发无损应该就是使用了时空间忍术,施术快到连我也没能看出来什么所以然,并且他还拥有瞬间压制鸣人体内九尾的能力,当时战局混乱,这些只是我所观察到的皮毛而已。”
“什么?!”纲手震惊之余怒意更甚,“瞬间压制?”
自来也点头,“具体情况我会再去调查,还有他身边一直自称下属会木遁的那个忍者。”
护卫队在此时敲响火影室的大门,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见外面那场“文件雨”,他们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来找火影待命的。
等护卫队领命离开,自来也朝纲手道:“涉密文件太多你肯定会派高层精锐迅速回收,还有鸣人吃下去的药和宇智波佐助的出现,最后是那封关于团藏的信;这些事情加在一起,不管是应付顾问还是牵制团藏,就算最简单的平复“文件雨”这种谣言也够折腾一阵子的,还要封闭这些文件消息避免机密外泄,你就是有三头六臂一时半刻也忙不过来。”言语间理清此次思路的自来也眸光一沉,旗木卡卡西本就对木叶和火之国知之甚多,再加上机要室这些文件里的核心秘事,这样的敌人确实不该让他活着。
感受到身旁自来也一闪而过的杀意,纲手扭回头看向窗外,文件堆积之处已经拉起警戒线驱散了人群,忍者们正快速回收文件;她总觉得有些事不该是现在这样,可事已至此,作为一名火影她必须果决,“团藏不能动,但也不能让他太舒服。”
自来也对纲手的这个决定并不意外,作为“敌人”的卡卡西所递过来的刀何尝不是一把双刃的,“对木叶而言团藏并不是敌人,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况且只要最终目的能达成,过程并不用重要。”
“最终目的……”纲手眯起眼睛,卡卡西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该如何应对?未来火之国或者木叶又将如何向前?堂堂火影被一个叛忍牵着鼻子走,这种感觉可真是太差劲了,“我会把情报部门的人全派出去协助你,获取‘晓’里面任何人的相关信息都可以,联合他国行事也可以,务必找出突破口让他们知道疼为止。”
另一边,在神威空间中一进一出的卡卡西、佐助和带土三人已经来到了“根”的大门外。
佐助显然并不适应这种突兀的空间跳跃所带来的扭曲感和撕扯感,头目晕眩一阵阵的犯恶心。
“阿咧咧?宇智波小鬼你晕车啦?”带土阴阳怪气道:“小鬼就是小鬼,身体素质太差劲了,还大言不惭说什么要杀鼬前辈呢。”
看着很快平静下来的佐助卡卡西拍拍手,“十几秒而已,佐助君还是很有优秀的。”迎着佐助的白眼他继续道:“关于鼬。”卡卡西目光看向不远处“根”的入口,“如果你够聪明的话也许可以了解到一点。”
佐助有什么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张嘴,犹疑间已经有“根”的人迎了出来。
“卡卡西大人。”迎出来的人是上次给卡卡西送东西的那个,“团藏大人正在等您。”
带土率先迈开步子向前走,“木叶这些垃圾真是越来越有礼貌了呢,阿飞很满意你们今天对卡卡西前辈的态度,奖励你们一朵花。”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细细的枝条,那上面开着一朵粉色的花。带土朝“根”那名忍者一递,在对方瞠目结舌但条件反射伸手想接的瞬间又把手收了回去,“才怪~这是给我的卡卡西前辈的,你也配?”
卡卡西全当没看见对方铁青的脸色,走到带土身边时伸手拿走了那根开着花的枝条,边向前走边道:“走了,佐助。”
团藏会客的地方还是老样子,不过这次空着的座位前多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卡卡西没有错过团藏看到佐助时眼中一眼而过的某种情绪,“我说过还会见面的,团藏大人。”他并没有落座,反而伸手拉过身后的佐助让其坐在了团藏对面的椅子上,“正好佐助君晕车了,用茶压压恶心吧。”
团藏沉声道:“我想我的诚意已经足够了。”
卡卡西把玩着从带土手中拿来的枝条,“你我之间用不到‘诚意’这二字,我怕笑出声来破坏气氛。”
对于卡卡西言语中的讥诮团藏并不放在心上,只是略感奇怪,这似乎并不是卡卡西一贯的行事风格,“你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我要的东西呢?”
“在这里。”卡卡西垂眸看眼佐助又重新和团藏目光相对,“今天特意带他来认路。”
“什么意思?”
“你不会以为我能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以一个外族人的身份独自开启属于宇智波一族的‘神之力’须佐能乎吧?”卡卡西将手搭在佐助肩头,“只有真正的宇智波一族才拥有这样的能力,这世界上还有几个宇智波你应该最清楚,宇智波一族的覆灭难道不是你最得意的杰作。”
团藏的脸色随着卡卡西最后一句话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你从宇智波鼬那里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些什么很重要?”
“我说对面的独眼先生。”带土似是很不耐烦的打了个哈欠,“你不是就想学上次卡卡西前辈打碎你桌子的那种忍术吗?卡卡西前辈虽然经常骗阿飞给他跑腿,阿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阿飞是想说,卡卡西前辈难得说真话的,那个忍术就是宇智波鼬教他的,他们两个嘀嘀咕咕好几个月呢;阿飞最讨厌宇智波鼬了,那家伙总霸占卡卡西前辈的时间,搞得阿飞都没时间跟卡卡西前辈学习忍术,他们根本不知道阿飞有多努力想成为晓组织的正式成员;但是阿飞能理解你啊独眼先生,对忍术的渴望阿飞也有,所以理解你呀。”说话间带土一屁股坐在了佐助右侧的椅子扶手上,“还有还有,宇智波小鬼你是不是也会阿?从老大把你捡回来扔给你哥之后他不是教了你很多忍术嘛?”
感受到肩头卡卡西的握力,一直面无表情的佐助忽然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两口,“我哥也坐过你拉的驴车吗?”
团藏从“阿飞”乱七八糟的言语和宇智波佐助的反应里捕捉到两个有用的信息:第一,旗木卡卡西没有说谎,须佐能乎是宇智波鼬用了几个月教授给他的;第二,宇智波两兄弟之间似乎已然和解,并且宇智波鼬正在传授忍术和瞳术给宇智波佐助。
难道说宇智波佐助已经知道了他们灭族之事的全貌?当年宇智波鼬的威胁言犹在耳,如今没有了宇智波佐助的掣肘,宇智波鼬是不是已经“彻底”叛变?他有没有将当年的秘密说出去?有没有泄露木叶和火之国的机密给敌国?会不会带着宇智波佐助一起复仇?还有旗木卡卡西,他的父亲不是也死在木叶,死在流言蜚语之下吗?
“团藏大人。”卡卡西此时出声打断了团藏的思考,“今天的‘交易’只针对须佐能乎这一件事而已,毕竟收了你的东西,我自然也是带着‘诚意’来的。”
对于卡卡西对自己的称呼团藏越听越刺耳,总觉得对方言语间满是嘲讽,“诚意?是谁说你我之间用不到‘诚意’的?”
卡卡西抬起搭在佐助肩上的手两指一竖,“好像是我。”
护卫在团藏周围的忍者见状纷纷亮出武器也都做出结印的架势,恨不得马上就让眼前的卡卡西几人血溅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