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空间里那张奇形怪状的床上躺着两个抓不到彼此重点的人。
卡卡西抿抿还留有带土脸颊余温的嘴唇,他能清晰的回味出带土脸上每一道疤痕划过唇瓣时那略显粗糙的质感,他也不知道原本应该正经的沟通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在带土用一个一个的吻覆盖他脖子上那些青紫的指印后他翻身又把带土压在身下,一下一下吻过对方脸上的道道伤痕。只一点卡卡西是确定的,他确定自己这种行为几乎是没有过脑子的本能反应。
带土一手搂着身上的卡卡西,另一只手的食指摩挲着拇指,刚刚掀起卡卡西衣服时他摸到对方柔软的腹部,而后随着情绪变化卡卡西的身体会切换松弛和紧绷的状态,带土指尖的触感也随之发生转变,从柔软弹性变成有凹凸感的肌肉。卡卡西常年处于实战状态一刻不曾松懈,触碰他这副身体真是会让人上瘾;还有卡卡西的吻,轻柔地,带着谨慎与试探,像羽毛拂过脸颊让人心痒。
此时伏在带土身上的卡卡西耳朵里听到不知是自己还是对方的心跳声,他不想动也不敢乱动,在不对的时间和条件下两个大男人险些擦枪走火,这似乎不大合适。至于什么时间什么条件是合适的,他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现在。
“我说。”卡卡西的脸贴在带土身上声音有些模糊,“能回顾一下之前的重点了么?”
“重点?”带土垂眸看着卡卡西的发顶,他停止相捻的手指转而用食指去卷卡卡西的头发,“什么重点?你很在意那个封印?”
“不在意。”
“木叶的树木养护?”
“啧。”
带土听出卡卡西的不耐烦哼笑一声:“还是说下次给宇智波鼬买八块装的和菓子,卡卡西队长。”
卡卡西觉得带土是故意的,可他想不通对方这种表现是基于什么。
带土本人似乎也对自己不着边际的所作所为并无察觉,随着心意逐渐确认,他对卡卡西的占有欲正在日渐加重,就快要到从卡卡西这张嘴里听不得别人的名字也见不得旁人靠近他这种程度了。
为了能够进行顺畅沟通的卡卡西从带土身上滑到一侧,否则的话他会因为一直在听对方的心跳而无法集中精神,“先说个别的。”他们仍然紧挨着彼此,带土的手仍然搂在卡卡西身上,“关于写轮眼,某种程度上被视为邪恶力量的万花筒写轮眼。”
“怎么?”
“映射心灵,伴随强烈负面情感,并且这种情感越浓烈所得到的能力就会越强大,甚至还有再度进化的可能,宇智波族地的石碑上也曾有类似记录吧。”
“有。”
“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十分强大,开眼条件包括宇智波一族本身,所有人都这样认为是因为仇恨,所以木叶才会对宇智波一族产生恐惧,进而引发无法逆转的悲剧。”
“嗯。”带土有些心不在焉,不过卡卡西说一句他就应一句十分配合,仿佛刚才不讲理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只听卡卡西继续道:“首先,宇智波一族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开启写轮眼;其次,能够在写轮眼开眼基础之上将其进化为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族人更是凤毛麟角,不是精英中的精英就是吊车尾。”
“嗯……嗯?你说谁吊车尾?”带土掐住卡卡西的腰,感受到对方扭动躲闪才松开手。
卡卡西从木叶出来又在鼬那里费了脑子,本来想把这点事赶快说完,没成想带土不按套路出牌,两个人又“翻上翻下”一顿折腾,神经一会儿紧一会儿松的十分疲惫,他打了个哈欠。带土的怀里很暖和,随着状态逐渐松弛原本消散的困意又重新袭来,卡卡西嘴里的话越说越含混越说越不过脑子:“这是错的。”
“什么错的?”
“他们都是错的。”卡卡西又打了个哈欠眼睛也闭上了,“不是仇恨是守护,在强烈情感碰撞之后产生足以守护心中之人的能力才是万花筒写轮眼吧。”
带土微微欠起身看眼昏昏欲睡的卡卡西,“又在胡说什么。”
“很多事因为立场问题本身就不存在绝对的对错,人们得到的和选择失去的部分都是权衡利弊之后的利益最大化,既然同样都是权欲和利益,‘晓’为什么不可以选择做砝码来平衡这个世界。”
卡卡西的话带土听明白了,但他有些转不过弯来于是问道:“写轮眼和‘晓’的权欲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卡卡西迷迷糊糊的反问:“没有吗?”
“哈?”带土愈发迷茫,“所以你这就叫抓住重点了?”
“眼睛看见的又不一定是真的,尤其有写轮眼的人,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卡卡西翻身搂住了身边暖烘烘的热源,“带土。”他最后这两个字似乎已经是梦呓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问话没有得到答复的带土忽觉身上一沉,卡卡西整个人已经处于完全卸力的状态了,他怀里这个上一刻还在喋喋不休东一嘴西一嘴的人睡着了。
半晌,带土叹口气抬手向前一伸,伸手时周边空间随之发生扭曲,他直接从卡卡西原本的屋里抓了一个毯子回来给已经熟睡的人盖上,之后就一直维持原来的姿势再没动过,不过他的思绪却开始转动,在安静地只能听到卡卡西均匀呼吸声的神威空间里,带土开始尝试静下心来思考。
“记得我曾经去过宇智波族地吗?”
“那块石碑,想必我与你看到的内容是一样的。”
“石碑上面记载的内容也许并非全都是真的。”
“想要改变过去的人,未必不是过去本身;想要迎接未来的人,未必就能走入未来之中。”
“从有想法到实现想法,谁的想法?谁的行动?最后又能实现什么?”
带土认真回想着卡卡西曾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话,那些他原本以为完全没有听进耳朵里,却字字句句记忆清晰的话。与此同时他写轮眼上的勾玉开始转动,脑海中再次重现了卡卡西和鼬对话的场景。
“宇智波斑不止是宇智波斑。”
“无论所经历的事情多伤多痛,再难再乱,人首先还是要认清自己。”
“无路可退的人也许应该选择向前走。”
“为不想不愿却必须要背负某些东西的人。”
“是我们。”
“我知道的事情远不止于此,还有很多,很多。”
看着卡卡西的睡颜带土搂着他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了些,怀中人随之无意识地微调了睡姿,二人贴得更紧密了一点。
带土早就知道卡卡西心事很重,似乎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说他似乎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卡卡西离开木叶来到自己身边和这些秘密有什么关联。还有,深埋于砂之国地底能够跨越时空的龙脉之力可以加以利用吗?卡卡西说想要改变过去未必不是过去本身,想要迎接未来未必能走入未来之中,这又是什么意思呢?与其说这是在陈述不可控的龙脉之力,倒不如说这是对月之眼实施后所带来结果的某种总结。
思绪翻涌的瞬间带土蓦地想起一件事,几个月前在雨忍村他和卡卡西曾一起见到过绝并提到过三尾,那时卡卡西情绪起伏很大却并不是因为三尾,而是从见到绝开始就十分排斥,虽然当时卡卡西控制的很好,可这并瞒不过带土的眼睛,当时他没有细想过卡卡西隐瞒自己情绪的真实原因;现在他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接着他又想起黑绝对于沼之国和鬼之国那些神秘力量不同寻常的渴望。
就在带土努力向前回想时,他怀中人动了动睁开了惺忪的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