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新的开始？”

卡卡西看着琳的墓碑，月之眼计划他早就知道了，而且这个计划在上一世已经实实在在的实施过了，失败了，因为它是极端的疯狂的不切实际的，由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开始渐渐成型的悲剧。

“是的。”卡卡西缓缓道：“死亡与新生，结束和开始，这种轮回是不会停止的。除非你想要彻底灭亡这个世界，进而灭绝新生。”

带土收起脸上的笑意，卡卡西现在所说与他想要实行的月之眼计划不谋而合，这些话撞进他心里引发震动让他产生了动摇。

卡卡西再次望向带土，他并不是在进行什么说教，甚至都算不上引导，仅仅是陈述。他知道带土在思考，这是需要时间的。还好，他们还有这个时间。

带土脑中有些混乱，宇智波斑、黑白绝、“晓”、木叶、忍界、野原琳，旗木卡卡西在他脑海中交替出现。被脑中纷乱搅扰的带土显然失去了做其他事情的心情，越是想冷静下来脑子里就越是混乱，直到卡卡西在他背脊上拍了几下。

“放松些，这不是一时半刻能想明白的事情，也没人急于问题的答案，别太难为你那个吊车尾的脑子，阿飞君。”

“……”带土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就见卡卡西从椅子上提起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过来，原来在他陷入沉思时早已被卡卡西带离了墓园，他甚至都不知道卡卡西什么时候还买了一份甜品回来。

带土环顾四周，流水平静无波，身下的石凳，不远处的木质渡口，背后茂盛的青草绿植。又是这里，在之前经历的那个旧时光里他和琳曾经坐着说话的地方。

宇智波带土与野原琳，宇智波带土与旗木卡卡西，跨越生死和时间，做出相似又不同的事情，在同一个地方。

带土接过不时飘出香甜气息的盒子放在腿上，解开包装上的蝴蝶结盒子里装着四个草莓大福，他一手掀起面具一角露出嘴巴，一手捏起草莓大福送进嘴里慢慢开始咀嚼，香甜的味道瞬时充满口腔。待食物完全咽下去之后他忽然抬肘撞了身边的卡卡西一下，“以为这样我就能忽略你那句吊车尾吗？混蛋卡卡呃……”

卡卡西在带土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就捏住了对方的腕子，不等他把话说完一发力直接把带土手上咬剩半口的草莓大福塞进了他嘴里，下一刻卡卡西像安了弹簧一样站起身往旁边走了两步，“好吃么阿飞君？”

带土恼火的抓起一个草莓大福就朝卡卡西扔了过去，“混蛋你给我站住！”

接到草莓大福的卡卡西甩手又把它扔向带土，在对方怒火中烧爆发前向远处小跑了几步，“浪费食物可不太好。”

此时天已擦黑，周围人户接连亮起灯来，放学的孩子，下班的大人，完成任务的忍者们差不多都到了归家的时间。

曾经带土多少有些羡慕，也许卡卡西也有同样的羡慕，回家，家人。不过现在已经不要紧了，不是不在乎，而是他们似乎也有属于自己的归属感，彼此间的归属感。

卡卡西站在不远处看着带土气咻咻地吃完全部的草莓大福，“阿飞君，我们也差不多到时间该办点正事了。”

带土站起身顺手把吃完点心剩下的垃圾也给收拾了，跟着卡卡西一起离开水岸走上街道，他们需要一个安静无人的地方使用写轮眼的空间忍术。

悄无声息传入火影楼机要文件室的两人并没想到有人正专门在这里等他们，待他们站定一眼就看到了以手托腮坐在阅览桌前正在喝清酒的现任火影千手纲手。

“旗木卡卡西。”听到动静看见来人的纲手放下酒盅，“你太放肆了。”

“纲手大人。”卡卡西上前两步拉开椅子在纲手对面落座，“您倒是很宽容。”看着因为纲手杀意外露而产生裂痕的酒盅和酒壶，卡卡西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还是免了吧，您就算拆了这里损失的也是木叶的财务，何况又奈何不了我。”

纲手收回杀意用手指沾起桌上因为酒壶碎裂外溢的酒水放在唇边抿净手指，“‘晓’，总不会是带着下属来旅游或者自己回到故土追忆往昔吧。”

“自然不是，我是来收获感谢的，纲手大人。”

“收获感谢？”纲手打量着泰然自若的卡卡西和他身后站着的那个戴面具的下属，她确定眼前两人的确不是在虚张声势，他们是真的恣睢无忌。

“怎么？您那位新收的弟子还没被送回来？”

“小樱？！”纲手眉头紧皱，“你抓了她？”

卡卡西摘下斗笠放在桌上，“您的弟子学艺不精又误打误撞见到了佐助君因此芳心大乱，是我救了她才对。”他不待情感的叙述就像在说一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

“小樱现在在哪？”

“算时间应该很快就会回来，除了改动她的记忆其余应该是毫发无损。”卡卡西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玩味一笑，“您不必让手下的废物们费劲探究，春野樱的记忆比白纸都干净，也许只记得自己是谁，关于这点要跟您说声抱歉，‘晓’里面都是莽夫实在不懂怜香惜玉。”

看着卡卡西这幅既无敬畏又无干劲的模样纲手不由怒火中烧，不过她也知道无法奈何对方，若是强行想留下卡卡西恐怕会闹得木叶里鸡犬不宁死伤无数，只得强压怒火问道：“你的目的。”

“查个资料。”

“什么资料？”

站在卡卡西身后的带土突然嗤笑一声：“卡卡西前辈，这个火影的脑子是不是不大好用啊？”

卡卡西朝带土的方向微微侧头，“什么？”

“你来机要室她还问你要查什么资料，当然是机要资料啦。”

“阿，说的也是。”卡卡西重新看向纲手，“机要资料。”

纲手一时语塞深吸口气，“关于什么的机要资料？你以为这是你们家后院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看什么就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