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是被哗哗的雨声吵醒的，窗外天色阴沉看不出时间，从床上坐起身可以看到很普通的桌椅，大概是个民宿之类的地方。他身体的僵硬感已经消退，只剩手脚还有些微微的麻木。

房门开启，手中端着餐盘的店员从门外走进来，“呀！您醒了？”店员快步走进屋将餐盘放在桌上，“真是天使大人保佑！”

卡卡西疑惑地看着来人，“天使大人？”

店员目光中闪烁着崇拜和憧憬，他指指窗棱上挂着的一个天使模洋的折纸，“是的，会保佑我们平安的天使大人。”

卡卡西顺着店员的目光看过去，是小南的折纸？这里是雨隐村？他之所以知道这种折纸，是因为曾经的情报网反复出现过雨隐村对于“天使大人”和佩恩大人的崇敬之情，还有这种折纸的配图。带土呢？

带土正坐在形状诡异的雕像上看雨幕，这里是雨隐村最高处，除了佩恩和小南再没别人会来到这里。

脚步声在带土身后响起，小南缓步走来，“他醒了。”

带土没有回头，“秘卷送回去了？”

“嗯。”小南点头，片刻后她又道：“你在别扭什么？”

这次带土微微侧头看过去，“你说什么？”

“旗木卡卡西是计划外的意外，你大可以直接杀了他。”对上带土冷厉的目光，小南脸上浮现出笑意，“一个木叶后辈值得你这样的人如此在意？”

“你话太多了。”

小南歪歪头，“等你用完他别随便扔掉，留给我。”虽然小南知道“宇智波斑”不会杀了卡卡西，可她难得见到这个男人因为某个人或者某件事有如此明显的情绪，“修罗道、饿鬼道和地狱道都可以换呢。”她笑起来的模样宛如一个不谙世事的无害少女，“每天看着他们我也会烦的，旗木卡卡西的话就要耐看得多了。”

带土挥手一甩，一个苦无穿透小南的身体扎在不远处的地上，刚刚站在原地的小南只是个纸分身而已，此刻她化为一只只翩翩飞舞的纸质蝴蝶四散开来。

随后走来的天道佩恩低头看看脚前不远处那个苦无，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一只纸蝴蝶在佩恩脸前转了一圈，似乎在等着佩恩随自己去什么地方。

带土看了佩恩一眼沉声问道：“是谁？”

佩恩也看着带土：“大蛇丸。”

“三番两次挑衅于‘晓’，你这个首领让人小看了。”带土回过头继续看着雨幕，“既然送上门来，让他好好涨涨记性。”

“我知道了。”说罢，佩恩转身跟着那只纸蝴蝶走了。

确定人已经走远，带土起身捡起了刚刚扔出去的苦无，这是卡卡西的忍具。早前从卡卡西工具包里拿秘卷的时候这个苦无掉了出来，鬼使神差就被他捡起来连同秘卷一起带走了。捏着那把苦无回到原位坐下，带土脑海中闪过那名两次相遇的医忍说过的话。

「卡卡西前辈能等宇智波带土多久我就能等他多久！」

「我知道您对带土前辈永远无法说出口的爱意。可我不想做那样的人，不想余生在怀念和痛苦中度过。」

「我不了解您，我只是了解自己，了解感情。因为您看慰灵碑的眼神与我看您的眼神是一样的。」

想着想着，带土眼前景物开始变得朦胧起来，耳畔听到的那些话也从医忍换成了卡卡西的声音。由模糊到清晰，卡卡西说过的每一句话带土都记得；他以为他不记得，以为不过只是卡卡西那种垃圾说出来没用的东西，可他现在却发现，字字句句，他都记得。

「如您所说，他们每个人都刻在慰灵碑上。慰灵碑吗？那是告慰没有用的活人的。」

「我这一路从未回头，可当我回过头却发现身后一无所有，我的挚友、队友、老师、父母，一个一个离开了我的生命。什么都没有之后要把那些所谓的信念存放在何处？”」

「这是他要走的路。现在，他要走的路就是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