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会随便动手的人。”带土又想了想，准确说应该是蝎不是那么有闲心的人，不会为与己无关的人和事浪费时间，而且刚刚那一瞬间蝎释放出来的杀意不是作假。

“过节没有。”卡卡西习惯性地伸手到工具包里摸书，现在那里并没有书。他捏了一枚手里剑出来在指头上转着把玩。

看着那枚手里剑的锋刃几度擦着卡卡西指头上的皮肤划过，带土不由有些替卡卡西手疼，他咬碎嘴里的糖没说话。

“就是有仇。”

听卡卡西这突兀的一句话带土一愣：“什么？”

带土的表现倒是让卡卡西有些奇怪，难道带土将这些人收入麾下的时候没有了解过他们的能力和底细？就算只注重能力不在意身份，最起码的基础了解还是要有的吧。收回手里剑，卡卡西淡淡道：“蝎的父母死于‘木叶白牙’之手。”

带土眉心微蹙，‘木叶白牙’那个为营救同伴被负罪感活活压死的人，影响了卡卡西早期忍者生涯的父亲。所以呢？所以这是个垃圾废物扎堆的世界，这样没有用的世界秩序为何还要维护它？果然是要毁掉重塑的。

与带土不同，沐光而行的卡卡西隐于斗笠之下的表情很柔和，他想起少时带土曾说过的话：我觉得‘木叶白牙’是个真正的英雄。卡卡西笑了，早在那个时候他就被带土救赎过了。是带土言语的坚定，心底里的认同以及信任的托付造就了上一世那个珍视同伴执着守护的卡卡西。他停下脚步喊住前行的人“带土。”

“嗯？”带土随之停下脚步，“怎么了？”

卡卡西看着带土，活生生立于阳光下的带土。“这里。”他笑着上前，伸手从带土头上拿下一颗不大的红色糖块。“你躲起爆黏土的时候这东西飞到脑袋上了。”

带土想都没想，一手掀开面具一手握着卡卡西的腕子，他凑上前直接张嘴把卡卡西手指上捏着的那颗糖吃进了嘴里。

湿热感一触即消，随即是留在指尖上那点湿润接触空气剩下的凉意。卡卡西和带土都愣住了。卡卡西万万没想到带土会有这样的行为，原本只是觉得暖洋洋的，现在他感觉有点热，鼻尖也许会冒出汗珠来。

带土反应更大一些，他直接向后蹦开一步，话都说不利索了：“笨……笨蛋……笨蛋卡卡西！你忽然叫住我干什么？！”带土扭身背对着卡卡西，口中香甜的糖果味似乎把他的味蕾点炸了，整个口腔热辣辣的。“你……”带土深吸口气，“你和蝎……我是怕你影响组织运作……我不是说了不爱吃草莓糖吗！为什么买草莓味的？”

卡卡西低头看着自己捏过糖果的拇指和食指，两指轻捻，随后垂下手。他没有回答带土明显前言不搭后语缺乏逻辑性的问话，他怕自己一张嘴会是今天的雨下的真大，已经上午了你要不要吃晚饭之类更缺乏逻辑的傻话。带土是无心的，但卡卡西压抑不住带土这些小举动带给他的愉悦感。他知道自己内心对于带土的情感取向，也知道这种愉悦是错误的。他想，就错这一段日子吧，在理清这杂乱世界之前，卡卡西不愿点破自己，亦不想纠正带土。

两个心不在焉的人显然不适合进行高逻辑性的谈话，片刻沉默后卡卡西走到带土身侧，歪头看着重新戴好面具遮住整张脸的带土，卡卡西眨眨眼，“阿飞君，我觉得我对体内查克拉的使用不够纯熟，我们比一比脚力如何？”他指着不远处的海面和极远处巍峨的山峰，“促进我提炼控制查克拉。”

“废物可真是麻烦！”

“是，是挺麻烦的，随随便便强加于体内的查克拉一直横冲直撞的。”卡卡西知道带土又要被惹毛了，笑眯眯的又说：“所以麻烦阿飞君辛苦一下吧。”

“嘁。”带土活动活动脚踝，反正嘴里那股火烧火燎的劲头有增无减，他也不想再继续说话，总感觉有什么莫名其妙的情绪在心口晃荡，他又抓不到理不清。倒是消耗消耗体力说不定就好了。“那就走吧，卡卡西前辈。”

话音未落带土已经冲了出去，没多会儿他在卡卡西的视线里就变成了很小的一个黑点。“还真是努力呢。”卡卡西左右晃晃头，同样活动活动脚踝，下一刻便开始费力追赶带土。

卡卡西和带土的距离越来越近，不多时二人跑至海上，带土纯熟的查克拉控制让他在海面上如履平地。反观卡卡西，确实不如以往那般行动快捷稳健，他身上的查克拉似是不太听使唤，脚步有时会像陷入泥沙那样踩入水中，这导致他步履稍乱双脚湿透。

注意到卡卡西查克拉控制问题的带土脚步稍缓，提炼查克拉凝神介入，与卡卡西的查克拉进行首次控制性连接。在带土协助下卡卡西瞬间找回对全身查克拉的控制，包括从带土那边给予而来的部分。两股查克拉相辅而存，卡卡西本人的查克拉渐渐开始吞噬属于带土那部分“侵入”的查克拉，融合，提炼，运用，在他们奔跑的这一路上。

从海之国到‘晓’路程极远，自然不可能有人一天半天就能用两条腿跑回去。

时至傍晚，奔跑一天带土与卡卡西逐渐放缓速度，最终降速到缓步行走。由于之前两人的心不在焉使他们错过了小镇，现在身处荒山，想找旅店什么的肯定是没有了。好在两人都是久惯于此并没有太多疲惫之感。

“卡卡西。”感受到卡卡西查克拉控制仍然有些别扭的带土停下步子，“你不必刻意控制它。”说话间带土摘下面具露出写轮眼，嘴上再怎么说他心里也是承认的，卡卡西是难得一遇的天才。在上次他用黑棒刺伤卡卡西的时候，对方恐怕就已经在思索这种查克拉干扰的原理了。干扰和辅助，两种比较极端的表现确实会令人费解。带土觉得还是应该更多地告诉卡卡西一些。

带土既然有兴致教，卡卡西自然是愿意学的，他抬起护额将眼睛转化为写轮眼与带土对视，两只眼睛作用相连，卡卡西的身体被极快的扭曲起来，随即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紧跟着带土的身形也发生扭曲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