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赎猎人执照了。”

“你呢。”

“等你退烧。”

酷拉皮卡低下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锁链戒指。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戒指边缘反了一小圈光。

“派克诺妲——在交换完成之后，她可以选择不回去。”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但她回去了。她明知道回去就是死。”

米粒把皮绳绕到下一圈。

“……她一直都是这样。做完了该做的事，然后就回去了。”

酷拉皮卡没有再说话。窗外，友克鑫的霓虹灯在傍晚开始亮起来。

傍晚，小杰和奇犽回到旅馆。小杰的头发比早上出门时更乱，奇犽的滑板轮子上沾了一层灰。两人一前一后进来，小杰把钓竿靠在墙角，一屁股坐在床垫上，先灌了半杯水。

“今天在南匹斯拍卖会上碰到飞坦和芬克斯了。”

米粒正在拆绑腿，手指在皮绳上停了一下。

“他们就坐在我们后面几排。也是来竞拍贪婪之岛的。”奇犽靠在门框上，把棒棒糖棍从左边换到右边，“飞坦看到我们了。什么都没说。芬克斯也没动。”

“他们什么都没做。”小杰把杯子放下，语气不像害怕，更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就走的时候，芬克斯看了我一眼。不是威胁——是像在想别的事。”

米粒把皮绳绕到下一圈。

“飞坦也没说什么。”

“没。就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继续看拍卖目录。”

米粒把皮绳绕到最后一圈，系紧。飞坦看到了小杰和奇犽，但他什么都没做。不是因为米粒——派克已经把那天晚上的记忆给了他们。他们知道小杰和奇犽没有逃，信长因此放了人。芬克斯走神，大概也是因为那个。他们什么都没做，不是因为顾忌米粒，是因为派克。

她把绑腿重新系紧。没有问更多。

晚些时候，米粒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框边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以后还会遇到旅团的人。飞坦。他速度快，脾气差。你只要不撞到他面前，他不会主动追。”她把绑腿最后一圈系紧，“你还会遇到玛奇。她是感知型，念线能追踪伤口。你打完之后不要留在原地，她的线会顺着血腥味摸回来。芬克斯的回天需要转手臂，转得越多力道越大，看到他转右手你就退。信长的刀出鞘范围是半径四米，刀刃有缺口——别跟他在正面打。侠客用手机控制人，天线插进身体才生效，碰到他先毁手机。库哔的复制品比真东西凉一点，碰到就暴露，别碰。”

她顿了顿。

“这些以前没告诉你。”

酷拉皮卡靠在床头，把她的话一句一句听进去。“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因为派克不在了。”米粒说，“她活着的时候，我给你情报够你抓人不够你杀人。现在她不在了——你还活着。所以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