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水见式之后，训练变了。

小杰的强化系重点练“硬”，一拳一拳砸铁板，榻榻米震得直跳。奇犽的变化系把气变成电，指尖蓝火花噼啪响，智喜路过时头发被吸得竖起来。米粒的特质系训练最安静——云古让她把气渗进树叶，叶片在掌心慢慢平展，绿色变浓，但枯掉的边缘活不回来。

“念不是魔法。”云古说，“死了的就是死了的。你只能帮还活着的部分。”

米粒把叶子放在窗台上，记住了。

傍晚训练结束，三个人在走廊上追逐。小杰钓竿横背，竿梢一晃一晃。奇犽倒退着滑行，手里抛着半块巧克力。米粒跟在后面伸手截，没截到。

“你还欠我两颗。”她说。

“哪有欠。”

“昨晚你自己说的。冰箱上层倒数第二格。”

“那是我赢的。”

“赢得太轻不算赢。裁判没吹哨。”

奇犽把巧克力举高。米粒没抢，侧身往前闪。小杰在两人旁边边跑边拧水壶盖子，洒了几滴水在地板上，谁也没在意。他朝前面喊走廊拐弯不要撞到智喜，智喜的声音远远答了一声“我在端水”，然后三人同时在拐角减速——缠都没断。

拐角另一头，有人逆着夕光走过。脚步安静，后肩上牵着几乎看不见的细丝。她没停，视线从米粒身上扫过去——膝盖没有新伤，虎口的茧厚了一点，绑腿松紧刚好，碎发是自己剪的，不齐，但方向对。

三个孩子拐进训练室。那人推开侧门，往港口方向走去。路过垃圾回收区时，铁架上缠着一小截旧皮绳，断口整齐，是换了新的。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捡。那长度够绕一只脚踝。她自己也有过那样的皮绳，在更早的时候。

飞艇港口在西边。库洛洛的口信已经传到。来之前她可以不来。但她来了一趟。

晚上八点，奇犽在浴室洗澡。米粒坐窗台上拆绑腿，手指绕到第三圈。

小杰推门进来，头发还没全干，在她对面床垫上盘腿坐下。

“我在想，”他说，“打完这里之后，去哪。”

“没想好。”米粒把皮绳绕到下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