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自到北方出差,又到上海北京开会,马上又要到南方开会,跑客户。
二芽说,真好,你能出去见到不同的风景和不同的人,不像我们呆在家里的,单一。
老自诧异,他觉得奔波在外没有家里好,家里才是休息的港湾,回到家,闲下来就躺着,躺着就刷视频。
二芽说,到这个年纪,金钱就排到了情绪价值的后面,能提供积极情绪价值的是最宝贵的。
孩子爸没有听出什么来。二芽的闷无人理解。
二芽的心沉重了,她闷到心里压抑,以前用哭的方式来解压,可现在想遍所有悲伤的事,眼窝里却一滴泪水都没有,甚至悲伤都爬不出心窝,只在胸口翻滚。怎么办。
她试探性地说,聊聊天是最好的事情,随便聊聊,这样感觉两个人很近。
她又说,我看到朋友圈很多人去附近爬山,那座山没有被开发过,充满野趣,有时间能去玩玩挺好的。嗯,其实也不一定爬山,就是找个地方远离下自己生活和工作的地方,就会感觉很放松。
她又接着说,芦苇老公真幽默,他经常给她老婆发微信,都是自编的土味情话,甚至有时候直接发微信让她老婆去哪哪酒店几号房间找他,芦苇讲起自己老公,笑得合不拢嘴,一起出去玩就她花钱大手大脚,她很少想到自己还有三个孩子要培养。
孩子爸沉浸在手机里,视频刷完就是听小说,然后每天晚上关上卫生间的门蹲坑蹲上半小时四十分钟。
二芽觉得世界刻意地单调了,空了,弹出去的球久久碰不到边际回弹,像空谷失去回音的能力一般。情绪慢慢,像山石一样堆积,铺天盖地砸着她,她躺在床上,加上许多不幸的往事,她崩溃了。
她拒绝不了腰的酸痛,小腹坠痛,任她怎样努力抚平情绪,但子宫里的肌瘤却仍旧像小萝卜一样顶着肚皮。她平躺轻轻按着肌瘤梆硬的外轮廓,想着婚姻里缺失的情绪回应,不由得陷入一种消极情绪中……
可这个家里谁过得是轻松容易的呢?
老自上班加应酬,孩子刻苦学习,自己工作加操持家里……每个人都转得像陀螺。陀螺都忙着转自己的圈,哪里顾得上别的陀螺呢?生活不是得等真的有了那个空隙和心情后,才能互相抚慰的吗……这套说辞总会起到一点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