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买回八根茭白,没有去壳,按照老板娘的嘱托用大塑料袋包得严严实实,放到冰箱的保鲜层。
卖茭白的那个老板娘,穿着到胸口的一体背带裤黑胶衣,黑胶衣上挂着水渍、绿豆大的绿色小浮萍叶子和碎草沫。上衣压在宽厚的背带下,几乎系不起来,头发随意用皮筋窝一下,那荡在额前的头发不像刻意修剪的,倒像是自然折断般参差。她的摊位是老式的两个桌洞的学生桌子,漆皮完全看不见,木色朽白。她一个手肘靠在桌子上,满脸都是自信和有力的笑,她说她卖完就下水掰茭白,很难掰,得用手使劲敠断根,她两手比划着水中动作,然后自我认同地双手交错按揉手腕:“哎呀,这个手腕很疼很疼的,要酸很久很久~”
是啊,她左边的水田是茭白,右边的水田种着莲子。她说她不卖藕,只卖莲子,说整个夏天都在剥莲子,她家的莲子好吃得很,可惜我们没赶上,都卖完了。
她是一位有实业的女子,守业生活,兑着庙里香火味,生一种乡野的从容淡然,笑我们初见茭白田的大惊小怪。
“八根茭白怎么吃?”小捏说,“经典就是青椒肉丝茭白。”
买了肉丝,准备了青椒,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二)
现在做事情,总在等一种心情。
等自己心里像一汪水一样收集到了一些能量。
但能量每天好似都是入不敷出,生活中有太多的消耗,每一件事情都标着情绪的价码,作为女性,我们总在不想做但不得不做中去妥协和退让,最终,我们给自己领了很多“责任”和“任务”,每天早晨都要启动各种模式去面对家庭和工作。
繁复繁复,不停地消耗情绪。
有人说,做饭何难,拖地何难,刷马桶何难,晾晒收拾衣物何难,整理房间何难,买东西何难,接送辅导孩子何难,生病调整何难......可日日如此,不见体谅,成了一个人的任务,怎能不难!
当这些事情在一个人的世界不断放大,那她还拥有什么空间和时间来想自己呢?
二芽就是这样,忽然的一天,忽然的一个时刻(当然,这种想法不是第一次出现),她特别想逃跑,像儿时老家被累跑的外地媳妇,她现今才知道,累,也是可以真的把人累跑的。她也想过无数次出逃,可能逃到哪里?逃了,就真的能摆脱这个困境吗?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