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发了消息,让我们现在过来。”两人也满脸困惑。直到他们看见不远处那辆货车,表情瞬间变了。
因为那车,和他们各自护送的那辆一模一样。
隼枭脱口而出:“老爷,这车……也是运军//火的?”
听到这句话,黑蝎一愣,转头看他:“你也护送军//火去了?”
“什么叫我也?护送的不就我一个人吗?”
“明明是我啊。”
两人面面相觑,神情逐渐凝住,几乎同时扭头,看向宁海行。
他们每个人都被告知,这次任务绝对保密,只有他们一人知情,禁止透露给任何人。可现在看来,一切都不止他们以为的那样简单。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很轻,却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是曼陀罗。
他从另一侧的护送车队中走了过来,快步接近,神情罕见地带着焦急:“老爷,抱歉。我们一直按计划行动,不清楚警察为何突然出现。”
宁海行笑了笑,“没事,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曼陀罗的脚步在几步之外停住了。宁鸿的呼吸也在那一刻停了。
就是那一秒,他终于把这一切拼凑完整。
可还未来得及开口,曼陀罗手中的枪已经迅速抬起,子弹飞出。
瞬间,一个黑影扑倒宁海行,子弹几乎是擦肩而过。
那个扑倒宁海行的人还未落地,便在空中反手拔枪,扣动扳机。
“砰”
“砰”
直到此刻,宁鸿才听到两声枪响。
可应声倒下的,是曼陀罗。
那一枪正中胸口,一枪毙命。
血涌出,在地面迅速晕开。
从第一声枪响到曼陀罗倒地,中间不过一秒。
“怎么……怎么……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怎么……”
宁鸿怔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是没见过血,也不是没见过死人。但那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他还来不及喊他的名字,那人就已经倒下了。
血色醒目,刺得眼睛都在发疼。
他转头望去,黑蝎还举着枪,手臂一动不动。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呼吸粗重,青筋暴起,跪在地上,显然还未从刚才发生的事情中缓过神。
“知道这条路的,只有你一个人。”
宁海行终于开口,声音冰冷,目光落在那具还未冰冷却已听不见任何声音的尸体上:“你说,警察是怎么知道的?”
他走过去,停在那片血泊前,俯身捡起一根木棍,拨开曼陀罗胸口的衣襟。
一只红得近乎滴血的蝴蝶纹身,安静地躺在锁骨上。
宁海行轻笑一声,“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你了。”
宁鸿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幕,身体止不住地发颤,连指尖都在抖,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
“从一开始,这就是局?”
“对。”
“您……从没放弃过对他们的怀疑?”
“没错。”
“您…… ”
连我也算计进去了吗?
宁鸿张了张嘴,却没能把最后那句话说出口。那句质问,在撞上父亲平静的眼神时,瞬间就失去了意义。
宁海行拍了拍手上的灰,像刚做完一场无关紧要的事。
“只是提前给你上一课。”他淡淡地说,“让你看清人性,认清这个世界。”
“也算是我送你的成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