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没人认得他,就连皓天最初也把他当成了怪物。
皓天……对了!刚才明明是在问皓天的事!
“皓……黑蝎他伤势有多严重?” 我差点咬到舌头。要改口叫他黑蝎,对我来说实在太难了,每次开口都忍不住想喊皓天。
“需不需要我给他上些药?”
两人没有立刻接话,反而传来一阵低低的带着调侃意味的笑声,我更加纳闷。
笑我干什么?
黑无常道:“二少爷,您现在最好别去找他~”
我不解:“为什么?”
白无常:“蝎子现在心情很差,没人敢靠近。”
我更加困惑:“心情不好?为什么?”
他们俩总是这样,话说一半,留一半让对方接,我这样一句句追问,实在心累。
两人又是一阵压低的笑声,我心中窜起一股怒气。
这俩就不能好好说话?
黑无常轻飘飘地调侃道:“二少爷~您刚才可是抱着管家哭了很久呢。”
白无常一本正经道:“抱得特别紧,哭的稀里哗啦。”
我愣愣道:“哦……“
所以呢???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见我还是没懂,两人再次憋着笑起来,却没继续解释,转身处理谢深的伤口去了,只留下我一人在黑暗中懵逼。
?
这就说完了?不解释了?
我刚想再问,两人却同时嘘了一声,硬生生把我的话堵了回去。
……好吧。现在给深哥处理伤口更要紧。
等完事了再兴师问罪。
谢深浑身都是严重烧伤和坏死的腐肉,过去几天完全没有处理,黑白无常只能小心的一步步进行复杂且精细的处理。清洗创面,去除坏死组织,涂上抗生素,再用无菌纱布覆盖烧伤的皮肤,最后包扎。
我没有时间概念,但感觉至少过了半个多小时。
我什么忙也帮不上,却也不愿留他一个人在这儿,就静静坐在一旁,听着兄弟俩迅速有序的动静。
我想起不久之前,皓天也是这样替我处理胳膊上的伤口。
他们对处理伤口都很得心应手。是因为习惯了吗?
是因为受伤的次数太多了吗?
皓天他……
“在想什么?”寂静中,谢深忽然问道。
“没、没什么。” 我不知为何下意识的掩饰,像是做错了事被抓包的小孩一样,试图回避他的问题。“话说回来,刚才上面发生了什么?”
谢深沉默许久,我能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脸上。
就在我几乎忍不住别开脸时,他才缓缓开口:“我当时躲在附近,这里被炸开之后,我趁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在你们身上,偷走了他们的武器,从背后动的手。”
我问道:“他们一共多少人?”
他思索一番,“二十几个。”
“二十几个??”我惊讶道。
“他们被前后夹击,措手不及,我才能将他们全部解决。”
即便如此,也很厉害了。
我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究竟需要多大的毅力,多强的信念,才能让他在重伤之后,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一路追寻到这里,甚至杀出重围呢?
正出神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是我听了无数遍的,专属于他的节奏。
皓天来了。
可那脚步声走到一半,忽然停了,像是在犹豫。停了两秒之后,他才又迈开步子,走近了些。
与此同时,我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他果然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
“你的伤……”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我们得尽快离开。”
离开?我愣了一下,问道:“出什么事了?”
“刚才的动静已经暴露了我们的位置。现在外面布满了狙击手,估计很快就要突袭,我们必须趁现在赶紧撤离。”
黑无常道:“可我们能去哪?这密室只有一个出口,现在脑袋顶还被炸出了个大窟窿。他们这是准备瓮中捉鳖啊~”
瓮中捉……他倒是会用成语。
“蝎子,还有其他出口么?”
这个声音让我心头一紧。
是隼枭。
刚才他想要杀我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虽然被皓天和深哥及时阻止,可他终究是个危险人物,给我留下的心理阴影太深了……
我不自觉地往深哥身边靠了靠。这个小动作被皓天和深哥同时察觉到了。
深哥轻轻握住我的手,仿佛在安慰我说不要害怕。
而皓天那边,却传来一声没好气的冷哼。
我不解。隼枭此刻就站在他那边,怎么,他还指望我往一个想杀我的人身边靠?
“据我所知,没有了。”皓天没好气道,“我们只能硬闯。”
黑无常:“可我们真能闯得出去吗?”
白无常:“刚才至少折了一半兄弟。”
黑无常:“子弹也只剩一半了。”
众人陷入一片死寂。原本物资就紧缺,经过先前那场恶战,人员死伤过半,弹药消耗巨大,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强行突围,简直是以卵击石。
难道今天……我们真要全部死在这里吗?
就在这片绝望的沉默中,谢深忽然嘶哑地开口:“还有一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