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萧玉也探完,谢依开口道,“先说说你们有什么线索。”
“师尊,这妖气熟悉,无非两种可能,一是我们以前碰巧遇过相同的妖,一是我们在绵官城见过。”林秽率先回答。
“对,以前我们都遇过的概率不高,大概率就是在这接触过。”简渊接话。
“我们刚到这里,如果碰到过有妖,早就发现了。”萧玉用折扇抵着脑子思考。
林秽试着把每具尸体都检查了一下,结果发现最先死亡的张绣娘身上的妖气,虽没有最后一具尸体明显,却比另两具重。
“妖在这位绣娘死后重新接触过她。”林秽提出猜想,叫来赵伙计问,“可有人再碰过张绣娘的尸体。”
赵伙计矮着身靠近,犹豫着说,“应该没有吧,本来是有守庄人的,刚好老的死了,来了个新人看到死状就跑了。”
义庄里阴气沉沉,能领走的都领走了,所剩的不是横死街头的无名尸,就是这新出的四具绣娘尸体了。
“那这几个绣娘没有家属吗?”萧玉不解。
“仙师有所不知,这几个绣娘都是陈掌柜从偏远的小村招来的,有家属也来不了。”
“此话怎讲?”
谢依正在观察林秽给他递来的张绣娘随身物品,听到这话,抬起头,专心听他说。
“那小村穷乡僻壤的,陈掌柜特意去找年轻漂亮、手艺又好的绣娘回来,其实啊...”赵伙计左顾右盼,用手挡住了半边嘴巴,压低了声音,“都是签了卖身契的,到外头是死是活没人在意,活出头了也不会回去,更何况现在死无全尸了。”
“怪不得这凶杀案没有引起轰动。”简渊拍拍手,主动拿过林秽擦手的布,给自己也擦了擦。
他刚帮林秽找了一圈每具尸体的贴身饰物,沾了不少脏污。
“这不是买卖人口吗?”萧玉气愤,一手抓过赵伙计的衣领,“这事没人管?”
“不不,仙师别动怒。”赵伙计身材矮小,被萧玉猛得拽起,脚只能堪堪点头,挥舞着手惊恐不已。
“子青,放手。”谢依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哼。"萧玉松了手。
他一时激动,自觉不该,主动退到一边,平复情绪。
“当时同来的绣娘还在吗?”谢依问。
“在的在的,当时一共买...不不,请了七个绣娘,有一个在路上就病死了,现在死了四个,失踪了一个,最后剩的一个,还住在原来的宅子里。”赵伙计不敢欺瞒,边说边拉了拉衣领。
“你带我们去见见那个绣娘吗?”
赵伙计为难地欲言又止。
“有问题吗?”简渊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
透过窗户看外面光亮退去,黑暗来临。
“夜晚官府有宵禁,发生了命案后就要求不准晚上出门了,官府没有明说,但被发现要挨罚的。”赵伙计实话实说。
“也是,天色不早,先回去。”
谢依他们回到了客栈,休整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们开始商量接着的行动安排。
“直接分两路,分别去找陈掌柜和那位活着的绣娘。”谢依说。
“师尊说的对,明日就是绣娘失踪第七天,我们要抓紧时间。”林秽分析,“发现的绣娘尸体都是刚死的,说明现在她还活着。”
“那我跟师尊一起。”萧玉抢先说。
“皆可,我和子青去找绣娘,解尘、长明就去陈掌柜那边。”谢依嘱咐道,“你们要小心,有事放鸣示警。”
谢依给他们准备了紧急联系时用的工具。
“师尊,放心。”简渊高兴地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