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秽猛地睁眼,瞳孔紧缩,全身剧痛。
他痛得弯下腰,双手抓住衣领,缓了半天,痛感缓慢退去,从死亡中醒了过来。
他环视四周,脑中思绪混乱,疑惑他是在哪。
夜里无风,寂静无声,他躺在草地上,慢慢站起来,旁边有一间小屋。
屋子只有一扇窗户,亮光忽明忽暗,是黑暗环境中唯一的亮光。
林秽拖着疲惫的身躯向小屋走去,到了门口驻足,伸手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试着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屋里陈设简单,只摆了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
林秽呆立在门口。
桌子上摆了个香座,上面插了两只香,早已烧尽,旁边有一只蜡烛,是照亮的光源,也烧到只剩一小节。
他走近桌子,伸手想去摸一下烛光,看到了自己的手,停在了半空,举起手疑惑地看了会。
他的手……竟然变小了!
林秽冲到柜子前,在里面胡乱翻找着。
他原以为现在是他死前的弥留,回到了他未入师门前的家。
在柜子里东西不多,他轻易便找到了一方小铜镜,举起它对着脸照了照。
一张年幼的小圆脸出现在镜子前,约莫7、8岁的样子,稚气未去,脸上沾了不少泥土,仍能看出是个可爱的小孩童。
“这是我?我重生了!”
林秽没想到会有这种展开,以为他已经死得透透的,结果竟然重生到了他的小时候。
为什么他会重生?
他颓废地跌坐在地上。
蜡烛烧到了最后,烛光一闪一闪地熄灭了,整个环境暗了,伸手不见五指,但他像没有感觉一样,呆呆地坐着。
烛芯冒着黑烟,突然有火光一闪,蜡烛重新燃起一缕火苗,有点光亮从火苗中飘出,落到了林秽的眼前。
林秽被光亮吸引,抬起头,疑惑地想伸手去抓住这点亮光。
光亮悬浮在黑暗中,像萤火虫一样忽明忽暗地闪烁,躲开了他的手。
“秽秽。”
林秽以为自己幻听了,眨了眨眼。
光亮变大了一些,逐渐变成了红色的一簇火苗,再次发出了声音。
“秽秽,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但我现在没有剩下多少灵力来维持,长话短说,前世的你已经死了,因为某种原因你重生了,但这是有代价的。”
林秽专心听着火苗的话,不插话,他看出它连灵体都难维持住,怕它没说完话,就消散了。
“前世有那个人的因,造成了你惨死的果,重生这一世,你需要在同他有关的关键节点,做出正确的选择,才能让你在这一世活下来。”火苗变得越来越小,它的声音越来越低,加快了语速,“很快第一次选择就会到来,记住只要做出一次正确的选择,你就能脱离上一世的结局……”
“他是谁?”林秽在它熄灭之前慌忙问。
“我会再来找你的……”火苗消失了。
房里失去了唯一的光亮,死一般的寂静黑暗包围了他。
林秽苦笑一下,拍了拍脸,摸索着爬上了床。
他想,既来之则安之,这一命是他赚来的,姑且先活着吧,大晚上的,他也乏了,睡觉挺好。
黑暗退去,阳光从未合拢的窗户钻了进来。
“咕噜咕噜。”
林秽被饥饿叫醒,摸摸干瘪的肚皮,起了床。
他昨天已经尝试过运转周身灵力,存了一丝侥幸给火苗渡灵力,但果然体内空空如也,他重生在了拜入师门之前,现在的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作为一个普通人活着,首先得解决温饱问题。
昨晚天黑看不清,白天他一眼便看完了这简陋的房间,扫视到了在桌子上的香座前供奉的两个白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