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许如水对面正是分别的胜遇。
“她是何来路?”胜遇拿扇子敲了两下额头,“那场天灾人祸来的莫名奇妙,查到泜泽那个地方就再也找不到踪迹了。”
许如水撑着伞,手腕处有一圈柳枝围成的环,那是柳清酌在马车上闲来无事编的,话本子翻来覆去就几个故事。
“不知,看不透。”许如水从她身上嗅到了极恶,按道理说应该把她交给地府处置,她实在不像罪大恶极之人,“你来此所谓何?”
胜遇心下疑惑,真的会有许如水看不透的人吗?他也没有过多疑问。
“帝陵。”小雨渐停,胜遇收起伞,目光所及之处是连绵不断的山体。
传说余如泽的尽头是神仙居住之地,有长生丹药,人人趋之如骛,折下去的不计其数,更有离奇传闻,暮宿最后一位君王葬于其中,怨伤之情久久不散。
“之洲说进去帝陵的人灵魂仿若消失,此事蹊跷,恰巧余如泽是她管辖之处,因而便来陪同解决一番。”胜遇解释道。
暮宿山生灵不拘,天地凝聚,如果不是胜遇那番话即使是许如水也瞅不出有多奇怪。
少年时,许如水来过暮宿,说起来是很久远的事情了,父母丧命于外族之争,族长也因此下落不明。内忧外患之下他不得不背离泰器山,再后来不知怎么的成为地府的祭亡使,等醒来之时,先前发生了什么尽数忘记。
“依稀听过传闻暮宿国最后一位帝王死状惨烈。”许如水能看见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不过他看不清这位君王的脸,因而当年发生了什么他也无从知晓。
余如泽养育这个地方成千上万的百姓,如果这些人只是那位的养料呢?他不敢想象,地府会出如此大的纰漏。
现在他眼中的余如泽和夜晚中的市井差不多,生机归拢,万物沉睡,和普通的地方差不多,这种平静的状态下,被谁贪食被谁捕捉。
柳清酌站在墙角听着这些对话,隐隐中感觉不对,这是梦是曲逢迎的世界,为什么这个世界依然有许如水的存在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有她,清醒的不对劲,这些疑惑却又很快被压下去,曲逢迎世界的柳清酌不应该有后来的记忆。
腰间的匕首隐隐发烫,柳清酌悄咪咪的回到客栈,那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脑海中时而浮现出这个念头时而被刻意的忽略掉。
迷迷糊糊中柳清酌抬头依稀听见上方人喊道上万冤魂,尽死你手,你可认?
她心想:我为何要认?与我和干?
上面的威压在她身上仿佛痛得要刻下一身烙印。
好疼,跪下的那个膝盖有种碎了的感觉。
她努力的抬起头,真像画儿里的阎王爷啊。
跪下的膝盖生疼,她不甘心,扶住没跪下的腿,站了起来。
我只是想活着,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判我有罪?
这个地方太邪门了,柳清酌清醒过来。
柳清酌决定做点什么,坐以待毙的感觉实在太痛了。
刚进余如泽的时候,柳清酌听曲逢迎说,这里很久以前发生过不少战乱,有位帝王更是兵败战死。
后来如今圣上平叛天下,治理的也算井井有条,只是此地偏僻少不得一些小官欺男霸女。
良辰美景中各有各的心事。
次日晨起
许如水早早的备好饭食,包子一屉,玉米粥熬了两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