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泜泽城隍神之女河之洲。”河之洲定定看着柳清酌“此地七月半遭怨鬼所伤,家父无奈锁于此,令我看管此地。”
河之洲的指尖闪过一丝光亮,黑夜渐渐被拂去,展示出了原本的模样。
柳清酌被突然而来的光亮闪了一下眼,眯起来。
周围尽数是怨鬼,口舌生疮的,断颈的,手残,腹部流血的,双目空洞的,往他们一行人靠拢,甚至连滴答掉落的血液都有形状。
轻轻松松的穿过河之洲和胜遇,奇怪的是,只要靠近柳清酌和许如水都纷纷避让,就好像欠了他们二人人命债似的。
“依我所见,先用锁魂链捆住,再将他们送入地府。”许如水心里疑惑,这些鬼避让他是应该的,都是些低级怨魂,为何同样绕过柳清酌。
太平静了,如果仅仅只是这些低级的恶鬼城隍不会处理不了,棺材底下干涸的血液似乎有些蠕动,柳清酌终于适应了光亮才仔细打量四周,这个念头就像宛若石子掉落湖中惊醒了她。
那是?客栈,阵法破了?外面的人来人往好似看不到他们似的,估摸是城隍又下了一层阵法,柳清酌很难受,这个阵法有种刻意压制她的感觉。
匕首上的光纹随着主人的心意也不动了,只留下暗淡,许如水见状站在柳清酌旁边轻轻挥一挥手。
柳清酌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只觉得的那种压抑好像是错觉。
“货郎归,货郎回,货郎弃我于江边;货郎生,货郎死,货郎与我同枕眠。”棺材“咔嚓”裂成两半,一个长发及肩的女子跪坐其中,手上的篦子一遍又一遍从上捋下来,掉落一堆头发,刚及地就化成青烟又飞回头上。
只是那双流血的眼睛混合眼泪染在地上却不见消失,那个女人赤脚踩在棺材上如履平地,半只脚刚踏出棺材就被一阵金光闪回去。
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女人开始发疯,手中的篦子也变换成砍刀直挺挺的朝胜遇砍过来,触及的那刻被柳清酌打出去的匕首狠狠割下了手腕,锁魂链不断延长直直的把那女人捆住。
“李图之,你负我啊啊啊啊啊”她撕扯住锁魂链浑身上下都在颤抖,每挣扎一分身上的痕迹就更加严重,她似乎也意识到什么,渐渐的不在挣扎。
柳清酌的眉头紧皱:“这小鬼身上的怨气一尺有余颜色深邃,恐伤不少命,只是她明显就是被负了的姑娘,如何伤的了人。”
锁魂链得到许如水的指示沿着他的手腕到胳膊关节处换成一道图案,一路蚰蜒。
“这实力多少有点不济?”胜遇掏出折扇盖住抽搐的嘴角掩盖住尴尬,破烂的衣衫禁不住刚刚的冲击更加碎了,隐约露出白色的里衣。
落叶飘飘零零的停留在柳清酌的肩膀下又飘飘零零的往下滑走,河之洲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幕。
柳清酌朝城隍庙走去,日头洋洋洒洒照在头发丝上,周身的气场相当鲜明。
城隍庙寥寥有几个老者,许是地界太过偏僻,人甚少。
柳清酌低眸,正好看到一名老者拄着拐杖敲了地,冲自己笑笑。
他们一行人着实有些引人注意,河之洲虽然用术法换掉了衣冠,腰上的长剑加上面无表情的样子吓坏不少老人。
“多谢公子救我家女儿一命。”老者眼见四下激动的谢过许如水颤颤巍巍的走向河之洲。
拂去她额前的秀发,扯过来,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哪里被伤到了“大恩大德无以言谢,来日定大礼相报。”
柳清酌的心脏突然疼起来,一只膝盖磕到地上,她双眼模糊看到其余人冷冷的站在地上。
再一抬头,眼前已换了一幅场景,旁边是帝王冠,太监内侍臣子在自己身后,那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子向她奔来。
只是还没到眼前,柳清酌拎起长剑往脖子上抹去,她好像听见心脏不再跳动,那女子身后的大军针落可闻。
我为什么要杀我自己?柳清酌闭上眼睛,身体似乎被那个女人接住了。
她尖叫,她哭泣,不过这一切似乎和柳清酌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