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酌抚摸手中的簪子,随着心意,簪子成为了胜遇生平中的匕首,赤裸裸的“清酌”被暴露在二人眼前。
她缓了缓神,死亡的触感十分真实,另一只手摸上脖颈。
“你看到什么了吗?”胜遇沉沉的声音透进柳清酌的耳朵里。
他记忆中的胜遇语气轻佻,一把折扇装的人模人样,就像哪家的浪荡公子。
柳清酌又变成祭亡册,上面浮现出刚刚在胜遇生平中见到的事,缺独独省略了刚刚她死亡时的场景。
那是我的记忆吗?柳清酌的眼神晦暗不明。
“我醒来就认为自己是神,可是在你的记忆中我是妖。”柳清酌的神色就像是一个置身于外的人,淡漠又疏离。
胜遇拿起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碎瓷片瞬间迸落,语气中含着一丝愠怒。
“为什么你会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他要救你,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替你背负可笑的命运?”胜遇的快步走到门口,眼里的恨意几乎遮不住。
看着这样的胜遇,柳清酌突然笑了“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会醒过来,为什么我会失去记忆,为什么莫名奇妙的会碰见你?”
她踩过刚刚碎掉的瓷片,走出门,站在院子里与胜遇面对面。
匕首正稳稳当当的挂在腰间护卫主人,柳清酌头上只有一把玉簪束起,剩下的头发披在肩上,及腰的长发随柳枝晃动。
“自我醒来,就处于乱世,捡到念安,多年不见长,颠沛流离,去岁开始定居于此。地府无我们二人名册,三更时分,偶碰几个阴差,恭恭敬敬。时间生死停留院中,我是谁?却始终无从得知。却从你的记忆里窥见几分真相。”柳清酌讥讽的笑了。
黄昏时分的院子,将柳清酌的身影拉长,她早就知道过往沉重,却不知晓这么沉重。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命运更迭,能者胜出吗?”胜遇悲从中来。
柳清酌没有理会独在园中的胜遇,去厢房里面准备找念安。
她喊了几声,没有回声,心中升起不安的感觉。
“念安,念安,吃饭。”柳清酌扶住门框,无人回应。
柳清酌掐指算去,暗叫不好。
虽然念安不是人,但同样也不在五行之中,那些人是脑子抽了吧。
柳清酌走出去院子,顺嘴叮嘱了一句:“我去趟地府,你自行处理。”
鬼门关
柳清酌亦步亦趋的往前走,走过这一段路就到鬼门关了,过完鬼门关就是黄泉路,走过黄泉路前面就是奈何桥,最后所有的魂魄都要去酆都城接受审判。
她实在拿捏不住念安被带到哪去了,兴许是被带过来玩玩,兴许小孩贪玩跟着走了,地府大部分鬼差都认识念安,应当不会出什么大事。
柳清酌半个时辰后才站到鬼门关的阶梯下,蓝色的火焰基本覆盖整条青石板路,往来穿梭一片寂静无声。
“师父!!!”
柳清酌回头,看见上身穿着金丝小袄的女孩朝自己跑过来。
女孩儿朝柳清酌招手,跳跳的跑过来“师父,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月儿。”
柳清酌试图从脑海里想起来,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