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这些是什么鬼东西,他们既不攻击我,甚至有时还会尝试保护我。
柳清酌从之前的那场梦中隐隐知道自己并不是自然修炼成的妖,至于到底是什么,她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昏沉感袭上来,柳清酌干脆就着桌子睡了,迷蒙中感觉有人好像抱着自己上楼了,应该是许如水。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所有人都被扔进大熔炉,乌泱泱的人群站在台子上,随着下面的岩浆升起,嘈乱纷争不休,你推我搡,惨叫声接连不断,台子上看戏的人一脸玩味。
柳清酌没有挣扎,她不喜欢被仰视的感觉,既然已经没有活命之路,还要被当做看台上随意折辱打骂的戏子,甚至连求生的欲望都被戏弄。
很不爽,非常不爽,底下的岩浆还在上升,炙热感灼烧着所有人,经过一场混战台子上的人数早已不过半。
柳清酌惊讶的发现自己可以从那些人的身体里穿过去。
她从台子上跳下去,在脸即将接触到岩浆之时,突然换了一个场景,乌泱泱的士兵望不到头。
他们看向柳清酌的眼中只有胜利的渴望,而此时的柳清酌面前站着一个男人,她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举起手中之剑自刎离去。
她看见原本还被士兵拦住的女人发疯般向她跑过来嘴里还叫着:“阿楼,阿楼。”
在听觉消失的那一刻,那个女人紧紧抱住柳清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像在怨恨一个人。
“凭什么他犯得错却让阿楼承担,凭什么,我苦苦筹谋这么久,只是想让阿楼活下去啊。”
泪水滴到柳清酌脸上,为什么她会觉的心里面难受,柳清酌想不明白。
将近人定之时,柳清酌才醒过来,她坐起来看见许如水还坐在临床的榻上窗户赏月。
醒过来之后并没有意想中的轻松,柳清酌防备拉满,她穿上鞋子拿上匕首直奔许如水走过去。
“柳大人,终于醒了。”许如水从茶几上给柳清酌倒杯茶水。
柳清酌没有喝,站住同样望向窗外,天空没有格外的颜色唯独那轮圆月半是嫣红半是金黄。
“我是谁?”柳清酌问。
“不知。”许如水答。
“这里有问题,明明今日是三月三,掌柜的却提醒我七月半不要出门。”许如水放下茶杯,桌子上还有几颗从柳清酌手里拿下来的杨梅。
柳清酌的喉咙发痛,梦里的东西都太真实了就像曾经亲身经历过。
“下去走走吧。”柳清酌把匕首放在手心里,喘口气想缓解压抑的感觉。
许如水没有说话,跟上她的步伐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
在柳清酌熟睡之时,他试图在这个地方打开地府大门没有成功,放出来的两个小鬼无意识吐槽被他恰巧听了进去。
“老大,这地方这么邪性,比客栈另一位大人还邪性。”高个的说。
“那位大人比这邪性多了,你道行浅,看不出来,她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能成为这般传奇,地府都不收。”矮个的嘴里止不住的羡慕。
许如水听见这番话没有吭声,后面那两个被勾魂索困住上半身,本想着趁柳清酌熟睡之后将送入地府,奈何现在走不出去。
算了,先放过他们俩,等会儿清酌该醒了。
等许如水再回到屋子里面就看见柳清酌睡的极不踏实,一双远山眉下的眼角隐隐有泪珠渗出来。
他没有见过柳清酌这幅模样,她刚化形时,能从脸上看出血腥味,后来身上虽然平和,依然难掩其中的漠然,好像这个世间没有什么能令她欢喜。
难怪她还能从那场灾难中活下来,这柳树修炼的年长远不够成精,他本以为是族人的血液促使她形成。
许如水不想考虑柳清酌是谁,既然她选择了泰器山就是选择了他。
守护生灵是他对于这座山的责任之一,保护柳清酌亦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