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稿画稿敲定的次日清晨,天光刚漫过城市楼宇,沈砚之便准时起身。
搬到陆星辞公寓同居的日子久了,晨起的节奏也变得温柔规律。不用再独自一人对着空荡房间醒神,推开卧室门,便能闻到厨房里飘来的早餐香气,烟火气裹着暖意,稳稳填满了往日独居时的孤寂。
陆星辞系着浅灰色围裙,正在灶台前煎制三明治,动作娴熟利落,侧脸在晨光里柔和温润。听见脚步声,他侧过头,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笑意,褪去了镜头前的冷冽矜贵,只剩居家的温柔缱绻。
“醒了?再等几分钟早餐就好。”
“不用特意每天早起给我做这些。”沈砚之走到餐厅旁靠着木框,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语气软了几分,“我自己随便对付就可以。”
“随便对付亏待的是你自己。”陆星辞低头翻面,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以前你独自打拼没人照顾,往后有我在,三餐作息都得规矩起来。”
他记着她常年熬夜、饮食不规律的旧习惯,便从清晨的早餐开始,一点点把她失衡的生活节奏掰回正轨。不刻意说教,只用日复一日的陪伴与照顾,悄悄融进她的日常里。
早餐上桌,两人安静对坐,晨光透过落地窗落在桌面,勾勒出岁月静好的温柔轮廓。
吃过早饭,陆星辞驱车送沈砚之前往合作已久的专业打版工坊。高定设计定稿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打版、裁剪、试样、刺绣,每一道工序都容不得半点马虎,稍有偏差,便会毁掉整件礼服的气韵。
工坊的老师傅从业三十年,眼光毒辣,手艺精湛,素来脾气挑剔,极少夸赞年轻设计师。可当沈砚之把完整画稿铺在工作台前,老师傅俯身细细端详半晌,眼底不由得露出赞许之色。
“沈小姐这设计,风骨绝了。”老师傅指尖抚着画稿线条,语气满是赞叹,“不堆砌珠钻,不刻意浮夸,只用剪裁和暗纹撑气场,是真正懂高定、懂气韵的设计,比圈内那些跟风炒作的作品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圈内如今盛行一味迎合流量的浮夸高定,却少有人沉下心做极简风骨的创作。沈砚之的设计恰好跳出了这种俗套,清冷内敛,留白有度,自带高级质感。
沈砚之淡淡颔首,没有过多言语,只和老师傅敲定面料剪裁、刺绣针法与衣摆垂度的细节,每一处尺寸、每一道弧度,都亲自核对,半点不肯敷衍。
陆星辞没有插手专业上的事宜,安静站在工坊角落,目光始终落在沈砚之身上。
看她俯身和老师傅细致沟通,看她指尖轻拂面料斟酌质感,看她眉眼间专注认真的模样,那份独属于设计师的笃定与风骨,让他心底满是欣赏与骄傲。
他爱的从不是依附他光芒的柔弱女子,而是这般凭一己之才立身、清醒独立、自带锋芒的沈砚之。
与此同时,圈内关于沈砚之的舆论还在持续发酵。
林薇薇丝毫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带着一众抱团的二流设计师,在业内私下饭局、小众时尚沙龙里不断带节奏,把沈砚之贬低得一无是处,甚至放言这次权威设计评审会,沈砚之的作品必定漏洞百出,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
不少不明真相的圈内人被带偏认知,私下议论纷纷,都等着看沈砚之在评审会上当众出丑。
小夏刷着圈内私下的聊天记录,气得脸色发白,忍不住对着沈砚之低声吐槽:“林薇薇也太过分了,自己没本事做出好作品,就只会到处抹黑造谣,真以为抱团就能一手遮天?”
“随她们去。”沈砚之头也不抬,正盯着裁剪好的面料核对尺寸,语气平静无波,“口舌之争毫无意义,唯有作品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她们越是刻意造势打压,越是说明心虚。真正有实力的人,从不需要靠抱团诋毁别人来抬高自己。”
她的心早已沉淀下来,外界的诋毁、非议、抱团算计,都动摇不了她半分心神。此刻她所有的心思,都倾注在这件即将成型的高定礼服上。
陆星辞拿出手机,翻看助理发来的舆情汇总和林薇薇一行人私下谋划的录音证据,眼底覆上一层淡淡的冷意。
这些人太过肆无忌惮,仗着圈内人脉盘根错节,就以为可以肆意践踏他人声誉、操控评审舆论。
他依旧没有选择现在高调反击。
按照和沈砚之的约定,尊重她凭作品正名的选择,不提前动用资源强行洗白。但暗地里,他早已把所有证据整理归档,同时联系了评审会主办方的资深顾问,明确表明立场:维护赛事公平,杜绝同行抱团发难、恶意人身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