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微湿,周身萦绕着清冽的松雪香气,混着淡淡的水汽,干净又撩人,自带极强的气场存在感。
哪怕不刻意关注娱乐圈和时尚圈,沈砚之也不可能不认得这张脸。
陆星辞。
近两年横扫国际四大时装周的顶流超模,十九岁出道,二十一岁便拿下高定闭场压轴,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全球奢侈品牌代言人,全网粉丝数千万,每一次走秀、每一次出镜,都能瞬间引爆热搜,是时尚圈冉冉升起、无人能及的璀璨星光。
而她比旁人更清楚,这位万众追捧的顶流,是温知予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比她小整整五岁。
距上一次碰面,一晃八年光阴匆匆而过。
记忆里那个跟在温知予身后、身形清瘦、沉默寡言的少年,总会怯生生地躲在姐姐身后,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看书,偶尔抬眼看向她时,眼底带着懵懂又依赖的光。转眼经年,已然长成这般锋芒毕露、耀眼夺目的模样,气场迫人,眉眼间褪去青涩,多了深沉与疏离。
陆星辞也在同一时间定格了脚步,深邃的目光缓缓落定在沈砚之身上。先是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随即唇角极慢极浅地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意很淡,却像投入静水湖面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瞬间软化了他周身冷冽疏离的气质,添了几分温柔缱绻的撩人意味。
他望着她,嗓音带着刚沐浴过后的低哑磁性,调子放缓,温润又酥软,清晰地唤出那声藏了多年的称呼:
“砚之姐,好久不见。”
沈砚之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查地微微蜷缩,心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慌乱,却被她极好的自制力瞬间压下。她抬眼平视他,神色淡然无波,眉眼依旧覆着一层清冷薄霜,语气疏离礼貌,如同对待一个初识的圈中后辈:
“陆先生。生日快乐我已知晓,劳烦替我转达给知予。”
话音落,她微微颔首示意,侧身便要从他身侧掠过,径直走向主卧,姿态端谨疏离,没有多余寒暄,没有半分停留,冷得像一块经年不化的寒冰。
陆星辞站在原地,目送她挺直清冷的背影一步步走远,消失在走廊尽头。唇角的笑意慢慢敛去,眼底的温柔褪去,沉淀下一片浓稠幽深的暗涌,藏着无人窥见的执念与绵长思念。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触唇角,仿佛还残留着擦肩而过时,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像雪后松林,清冽干净,刻在记忆里多年,从未消散。
八年未见,她还是这般性子,清冷自持,刻意疏远,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不肯给旁人半分靠近的余地。
可这一次,他不会再像年少时那样怯懦退后。
玄关暖光拉长他挺拔的身影,眼底蛰伏着势在必得的偏执,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晚风,早已等候多年,只为奔赴与她的重逢。
这场跨越八年的相遇,从来都不是偶然。
是他步步筹划,是他归城等候,只为靠近这座冰封已久、只属于他的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