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到耳根,红到脖子,像一个被火烤熟了的番茄,“我没有喜欢他,我就是觉得他跳得挺好的……”
父亲笑了一下,那种“我女儿长大了”的笑,带着一点心酸,一点欣慰,一点“我当年追你妈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的回忆。
另一位Omega男生的母亲在旁边笑着拍她的背:“行了行了,人都走了,别喊了。”
“我没喊!”男生的声音还是很大,大到周围的人都在看他。
“你那声‘花薄遮我爱你’不是喊的?”
男生索性把脸埋进了围巾里。
街舞节目结束后,花薄遮坐在后台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把胸口那团热气压下去了一些。
文艺委员跑过来,递给他一束花,花的包装纸是亮粉色的,上面系着一个很大的蝴蝶结,“花薄遮,这是观众送的,你表演的时候好多人往台上扔花,我们捡了一大堆,这束最大,给你!”
花薄遮接过花,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他在国外的时候上台表演也经常被送花,每次到最后他都会把花转送给Noah。Noah喜欢花,尤其是颜色很鲜艳的那种,他把花插在花瓶里,放在茶几上,每天换水,直到花瓣全部掉光才舍得扔。
司横虎的父母都来了,司远洲坐在第五排正中间,那一米九的身高在观众席里像一座灯塔,他身后好几排的人都只能从他的肩膀缝隙里看舞台,于是他就起来换位置,坐到了最后一排。
司横虎的妈妈坐在他旁边,手里举着一个很大的灯牌,灯牌上写着“司横虎加油”,灯牌是用硬纸板和LED小灯泡自制的,花了不少心思。
司横虎的节目是脱口秀,跟一个Alpha搭档,两个人站在台上,你一句我一句,说的都是校园里的段子。
司横虎:“哈喽大家好。”
搭档:“在场各位老师同学晚上好。”
司横虎:“终于轮到咱俩上台表演了,紧张死我了。”
搭档:“紧张啥,咱们高中生,每天活得比演员还累。”
司横虎:“这话怎么说?”
搭档:“早上六点准时睁眼,比闹钟还准时,眼睛都睁不开,硬生生爬起来洗漱。”
司横虎:“没错,起床困难户本人,每天起床都像渡劫。”
搭档:“洗漱完狂奔去教室,路上边走边啃早饭,生怕迟到被班主任抓。”
司横虎:“语文课疯狂背书,英语课疯狂背单词,各科作业堆成山。”
搭档:“最痛苦就是晚自习,别人放松休闲,我们埋头刷题。”
司横虎:“放学回家本想休息,还有一堆家庭作业,根本没有课余时间。”
搭档:“别人青春吃喝玩乐,我们青春试卷成堆。”
司横虎:“还有食堂,每天下课百米冲刺,去晚了只剩剩菜。”
搭档:“吃饭三分钟,排队半小时,主打一个抢饭大赛。”
台下笑成了一片。司远洲坐在台下,没有笑,听得很认真,他听笑话的方式跟他在法庭上听证词的方式一模一样,身体微微前倾,眉头微微皱着。
司横虎的妈妈举着灯牌的手酸了,换了一只手继续举,灯牌上的LED灯在暗下来的观众席里显得格外亮,“司横虎加油”五个大字一闪一闪的,像一颗在夜空中抽搐的星星。
脱口秀结束后,司横虎走到父母面前,他妈一把搂住了他。
司远洲站起来,伸手拍了拍司横虎的肩膀,他的手掌拍在司横虎的肩膀上发出很沉闷的声响,“那个搭档不错,节奏感好,你也很棒,以后可以考虑往这个方向发展。”
“爸,这规划是不是过于长远了。”
“高中也可以想以后的事。”
晚会结束后,观众们陆续退场,家长们在校门口等自己的孩子,有些孩子在跟家长解释刚才为什么叫那么大声,有些孩子在跟家长争辩“我那不是尖叫是欢呼”,有些孩子干脆不解释,低着头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一位穿着巴黎世家外套的女士拉着儿子的手,边走边笑:“你刚才喊的那个名字,是谁啊?”
“妈你别问了。”
“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