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ah笑得很开心,两个酒窝深深地凹进去。
“Nice to meet you.”Noah对沈安游说,这次用的是英文,说得很流利,“Hua bozhe talks about you all the time. I feel like I already know you.(很高兴认识你,花薄遮一直说起你,我觉得我已经认识你了。)”
沈安游问, "He talks about me?" (他说起我?)
“All. The. Time.”Noah一字一顿地说,笑容越来越大,“He says you're smart, you're good-looking, you're good at everything. I was like, 'Dude, are you in love or something?' And he——”(一直,一直一直,他说你聪明,你好看,你什么都厉害,我就说,哥们儿,你是不是爱上人家了?然后他)
“Noah!!!”花薄遮终于爆发了,一把捂住Noah的嘴,“你能不能闭嘴?!”
Noah被捂住了嘴,但眼睛弯成了月牙形,笑得肩膀都在抖。
沈安游看着花薄遮红得像番茄一样的脸,心里那种闷闷的、不舒服的感觉散了一点,比刚才好多了。
“我先走了,”沈安游转身往外走。
“等等。”花薄遮松开Noah,追上来。“你等一下,我……”
“你陪他吧,”沈安游没回头,“我先回去了。”
他换鞋,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他听到Noah在里面说了一句,“Oh no, did I say something wrong?”(哦不,我说错什么了吗?)
然后是花薄遮的声音,“No, you didn't. It's me. I'm the problem.”(没有,是我,问题在我。)
沈安游站在门外,手里攥着手机,站了几秒钟,然后他走向小区门口。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花薄遮:你生气了?
沈安游:没有。
花薄遮:我错了,我应该告诉你他今天在。
沈安游没回。
花薄遮:沈安游。
沈安游:嗯。
花薄遮:你别不理我。
沈安游看着那行字,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他打了几个字。
沈安游:我没生气。
花薄遮:真的?
沈安游:真的。
花薄遮:那明天我还要亲你。
沈安游站在公交站台,看着那行字,耳朵染着粉色,嘴角微微翘着。
他想起刚才在客厅里,花薄遮捂住Noah嘴巴的样子,那个样子的花薄遮,不是“交际天才”,不是“放荡不羁的富二代”,不是“内心阴暗的神经病”,只是一个被朋友拆穿心事的、害羞的、十七岁的男孩。
沈安游把手机收起来,看着远处开过来的公交车,他上了一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后退的风景。
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花薄遮:Noah说他想跟你道歉。他说他刚才不该说那些话。
沈安游:不用道歉,他没说错什么。
花薄遮:他说你看起来有点难过。
沈安游愣了一下,他以为他藏得很好。
沈安游:我没有难过。
花薄遮:Noah说你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他说不上来,就是不太开心的样子。
沈安游想起Noah看他的眼神,那是一种很纯粹的、带着好奇的、甚至有点崇拜的目光。
Noah说“花薄遮一直说你”的时候,语气是开心的,像是真的为花薄遮感到高兴。
Noah不是他的敌人,沈安游知道,但他还是“不太开心”,因为他看到了花薄遮跟Noah在一起的样子:轻松的,自然的,没有任何拧巴的。
那种样子,花薄遮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展现过,他做不到,因为沈安游对他来说太重要了,重要到让他变成了一个他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沈安游知道这一点,他也能理解这一点,但理解不代表不难受。
沈安游:你帮我跟他说,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做题做累了。
花薄遮:你又在说谎。
沈安游没有回复。
花薄遮:不过我不问了,你不想说就不说。
花薄遮:对了,Noah说他想请你吃饭。他说他想跟你做朋友。
沈安游微微一愣。
沈安游:为什么?
花薄遮:他说因为你是“the one who made Hua bozhe a better person.”(那个让花薄遮变成更好的人的人。)
沈安游看着那行英文,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
沈安游:好,我也很想跟他做朋友。
花薄遮:你不吃醋了?
沈安游:我没吃过醋。
花薄遮:你刚才明明在吃醋。
沈安游:没有。
花薄遮:你有。
沈安游没回复。
花薄遮:沈安游。
沈安游:嗯。
花薄遮:我真的很喜欢你。
沈安游: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