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游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宝贝乖,”花薄遮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一个正在发情期的Alpha,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品,“别闹,你先出去好不好?”
他的手指从沈安游的发丝间滑过,指尖滚烫,但动作很轻,轻到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沈安游站在那里,感受着花薄遮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感受着那种矛盾的、滚烫的却又小心翼翼的温柔,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一片一片地撕开。
“我想跟你上床,花薄遮,”沈安游说,声音有点哑。
花薄遮的手指停住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花薄遮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哄人的温柔,而是一种更沉、更暗、更危险的东西。
“我知道,”沈安游说。
“你不知道,”花薄遮说,把手收回来,攥成拳头,垂在身侧,“你不知道我现在,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操。”
他转过身,背对着沈安游,双手撑在墙上,肩膀剧烈地起伏。
“我现在看到你,我想的不是‘抱你’,”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墙壁的方向传回来,“我想把你按在床上,让你动不了,让你哭,让你——”
花薄遮没有再说下去,他的后背全是汗,肌肉绷得很紧,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跟自己的本能对抗。
沈安游想起花薄遮之前两次跟他上床的样子,虽然疯,但都克制着,没有真的把他弄伤,没有真的失控。
但现在是发情期。
不一样。
花薄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沈安游应该走。
理智告诉他,他必须离开。
但他没有。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花薄遮。
他的双臂环过花薄遮的腰,脸贴在花薄遮的后背上,感受到那种滚烫的、不正常的体温,感受到花薄遮的身体在接触到他的瞬间猛地一僵。
沈安游把自己的信息素释放出来了。
花薄遮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沈安游的肩膀,把他按在了墙上,花薄遮的力气大得不正常,沈安游的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滚烫的,急促的,像是两团火在互相烧。
————
沈安游躺在床上,校服已经被扯得乱七八糟,领口大敞,锁骨上全是齿痕和红印,手腕上也有被按出来的红痕,他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咬得发肿。
他看起来像一幅被揉皱的画。
从胸口到腰侧,从腰侧到小腹,每一寸皮肤都被他吻过、咬过、留下痕迹。沈安游咬着嘴唇,努力不发出声音,但偶尔还是会泄出一两声,那种声音很小,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花薄遮听到那些声音,动作变得更重了。
“出声,”他说,嘴唇贴在沈安游的腰侧,声音闷闷的,“我想听。”
沈安游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花薄遮把他的手拿开,按在枕头上面。
“别挡,”他说,“你每次挡,我都把你的手拿开,你什么时候才能记住?”
沈安游瞪了他一眼。
花薄遮笑了,有一种“你现在瞪我有什么用”的、近乎残忍的得意。
“花薄遮,”沈安游的声音从唇齿间泄出来,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听过的、软得不像话的尾音。
花薄遮呼吸节奏变了,他低低地骂了一句什么,声音哑得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沈安游摸了摸花薄遮的头发,湿漉漉的发丝缠绕在指间,凉凉的。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感受着花薄遮的呼吸打在自己脖子上的温度,那种温热的、潮湿的、带着节奏的气息,一下,一下,又一下。
花薄遮低下头,额头抵在沈安游的额头上,鼻尖碰着鼻尖,沈安游闻到了花薄遮身上,一种很淡的、像是橘子的气味,混着沈安游自己青柠的信息素,两种味道缠在一起,在两个人之间那么近的距离里来回流动。
花薄遮的手覆上沈安游的手背,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掌心贴着掌心,没有缝隙。
“怕就握紧。”花薄遮说。
花薄遮的动作没有了之前的任何章法,不再是一步一步来的,而是像一台失控的机器,他把沈安游翻来覆去地折腾,从床头到床尾,从床上到地上,从地毯到墙上,沈安游被他按在墙上亲的时候,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前面是花薄遮滚烫的身体,冷和热同时袭来,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冷?”花薄遮问,嘴唇贴着他的腺体。
“不冷,”沈安游的声音在发抖。
“那你抖什么?”
沈安游想骂他,但花薄遮没给他机会。
他把沈安游从墙上拉回来,重新按回床上。
床单已经被揉得皱成一团,枕头掉了一个在地上,另一个被沈安游抓在手里,指节发白。
两个人在那张凌乱的床上,像是两把被扔进火堆里的干柴,烧得噼里啪啦响,烧得什么都不剩。
沈安游甚至能看清花薄遮的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那双眼睛里,有疯狂,有欲望,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原始的、野兽一样的东西。
沈安游闭上眼睛,感受着花薄遮的嘴唇贴着自己的嘴唇,感受着那种滚烫的、柔软的、带着咸味的触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水。
他伸出手,环住了花薄遮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