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游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没关系。”
司横虎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不说就我不问了,但是沈安游,不管你跟花薄遮之间发生了什么,你都是我朋友,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沈安游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
“谢谢,”他说。
“谢什么,”司横虎笑了,“对了,这道题我又不会了,你给我讲讲。”
沈安游笑了,接过卷子,开始讲题。
身后,花薄遮看着两个人凑在一起的脑袋,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他没有发火。
没有冲上去。
没有把沈安游拉走。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像是在数着什么。
他想起沈安游说的那句话:“你什么时候想过我想要什么?”
他想了很久。
他想了一整个周末。
他想到头痛,想到失眠,想到凌晨三点还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不知道沈安游想要什么。
因为他从来没问过。
他以为“我喜欢你”就够了。
他以为“你是特殊的”就够了。
他以为把人按在床上操一顿就够了。
但不够。
远远不够。
沈安游不是他以前撩过的那些人,那些Omega和beta很吃他这套,被他哄两句就开心了,被他冷落了还哭着喊着来求他回心转意。
但沈安游不是。
沈安游是例外,敢爱敢恨,爱的时候是真的喜欢他,恨的时候会一辈子也不来找他,跟那些人一点也不一样。
不一样到他不敢碰。
不一样到他碰了之后,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对待这份认真。
花薄遮看着沈安游的背影,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万句脏话。
他拿起手机,给Noah发了一条消息。
花薄遮:我问你个事。
Noah:啊?
花薄遮: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但你把事情搞砸了,怎么办?
Noah:……
Noah:花薄遮,你谈恋爱了?
花薄遮:没有。
Noah:你绝对是谈恋爱了。
花薄遮:你别管这个,回答我的问题。
Noah:你先告诉我那人是谁。
花薄遮很烦,警告性的发了一句:Noah。
Noah:好好好,我想想啊……如果你把事搞砸了,就先道歉,然后问对方想要什么,按照对方想要的去做,不要自己想当然,你以为的好不一定是对方想要的好。
花薄遮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打了两个字:谢了。
然后给对方转了几万当“主意费”之后,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排沈安游的背影。
沈安游正在给司横虎讲题,侧脸在阳光下看起来很温柔。
花薄遮盯着那个侧脸,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你可以的。
你花薄遮什么搞不定?
沈安游都能喜欢上你,你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但这个声音很快就被另一个声音压了下去:
但你把他搞丢了啊,傻逼。
花薄遮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
他把那张纸折起来,趁下课的时候,走到沈安游的桌前,放在他面前。
然后他转身走了,一句话都没说。
沈安游看着那张纸,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掉出来了一张黑卡,沈安游捡起来,放到一边,继续看那张纸。
纸上写着:
“银行卡密码是我见到你的那一天,以前是我太不像话,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离开我——花薄遮”
沈安游看着那行字,手指微微发抖。
他的耳朵又红了。
司横虎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