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梓乐蜷缩着身子,浑身瑟瑟发抖,后背靠着单人床,坐在冰冷无比的地面上,隐匿无尽黑暗的房间里。
前方有一扇窗户没有关闭,向外面敞开着着,接连不断地发出“咣当”的声音,与此同时,一阵冰凉刺骨的风肆意涌进来,窗帘被逼迫在风中飘荡。
他的双手捂住了耳朵,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伤心地说:“妈妈,我好害怕!”他无法发出哭泣的声音,光流着眼泪。
久而久之,他畏惧黑暗和雷声,会不由自主地想起父亲死亡的场景。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传来。
沈梓乐下意识向后转头看门。
沈悯霞焦急地拍了拍门,担心地喊着:“乐乐。”
他委屈巴巴地说:“悯霞阿姨。”
江奕淮站在旧沙发的后面,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看她着急的背影。
多管闲事。
沈悯霞心急如焚地找了锤子,狠狠地砸了这把锁,发出“哐哐”的声音,砸了几下,这把锁终于打开了。
沈梓乐看着敞开的门,仿佛有一束光照亮了整个房间,重见天日。
沈悯霞慌忙跑过去。
沈梓乐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嘴巴颤了颤,楚楚可怜:“悯霞阿姨。”
江奕淮一眼看到黯淡无光的房间,目光掠过床铺,看他瘦小的背影。
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可怜,孤独,寂寞,害怕,脆弱。
他没想到张湫英的心肠如此狠毒,最毒妇人心,连亲儿子关在黑屋里,不肯放出来。
佩服!
沈悯霞蹲在他的面前,本来要替他擦掉眼泪,却发现他的额头烫烫的,不光是脸,还有身体,都是烫的。
她担忧地说:“乐乐,你发烧了。”
她的双手抬起他的胳膊:“阿姨带你去医院。”
沈悯霞将他抱起来,抬上去,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另一只手环住他的后背,转身走出房间。她焦急地朝门口走去。
江奕淮跟了上去。
沈悯霞靠近门口时,碰巧回来的张湫英。
张湫英一打开门,看到她抱着孩子,愤怒地说:“你干什么,要偷走我的孩子!”
她解释地说:“乐乐发烧了,我要带他去医院。”
张湫英走过去拽了拽他:“关你什么屁事!我的家事轮不到你来管。”
张湫英把他拽下来,将他撂地上,严格地说:“进屋去。”
他耷拉着脑袋,要经过沈悯霞的时候,她伸出胳膊挡住他的去路,然后环住他的肩膀,将他凑近自己的大腿。
她生气地说:“张湫英,我已经忍耐你很长时间了,要不看沈垣的份上,我早就对你不客气了。”
她讽刺笑道:“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竟然把孩子关在屋里,还不给他饭吃。”
“他如今发高烧了,你还对他不管不顾,有你这样当母亲吗?”
“你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呢,显得你多么伟大是吧。”
她坚定地说:“无论如何,我要带他去医院。”
话音刚落,她拉着沈梓乐要经过张湫英时,她拽了拽沈梓乐,不让他去医院。
两个人拉拉扯扯的。
江奕淮的怒火涌上心头,走过去,抓了张湫英的手,狠狠地咬下去。
张湫英松开了他,看自己的手背留了血红的牙印,渗出了血。
他怒火中烧,破口大骂:“小王八蛋。”
她抬起大巴掌,要扇他的脸的时候,沈梓乐奋不顾身,挡他的面前,替他打了一巴掌。
“啪——”
他惨白的脸颊上留了触目惊心的巴掌印。
江奕淮的瞳孔逐渐放大,充满了震惊,平视他的后脑勺。
他哭声道:“妈妈,不要打奕淮哥哥。”
江奕淮的眼神充满了感动,替他很心疼。
张湫英咒骂道:“你上什么上啊!想逞英雄是吧!”
真是狠心的毒妇,坏死了!
沈悯霞忍无可忍,狠狠地拽了拽她的头发,将她拖到门框外的旁边,尽量不让孩子看见。她抬起手掌,“啪”的一声,打她一耳光。
张湫英愣在原地,缓缓地捂了被打的脸颊。
她走几步到门框前:“小淮,乐乐,我们走。”
江奕淮和沈梓乐一起走出来。
沈悯霞的左手拉着江奕淮,右手拉着沈梓乐,霸气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