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幼儿园。
沈梓乐晃了晃张湫英的手,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想去游乐场。”
“别去了,”朝阴云密布扬了扬下巴,“你看天快要下雨了。”
她稍微控制好自己的坏脾气。
沈梓乐晃了晃她的手,乞求地说:“妈妈,不要,我想去游乐场玩。”
他牵起沈垣的手,仰着脑袋,晃荡几下:“爸爸,我想出去玩。”
他实在没辙了。
沈垣抬眸对上她的视线,劝说道:“老婆,带孩子出去玩吧,我很少时间陪伴他了。”
她妥协道:“行吧。”
他们来到附近的游乐场。
虽然天气不太好,但游客来得特别多,沸反盈天,热闹非凡。
他们一家三口玩了碰碰车、过山车、摩天轮、海盗船、旋转木马,玩得不亦乐乎。
沈垣和张湫英伫立在旋转木马前,一脸生无可恋,非常累。
他们看着前面的沈梓乐放风筝,牵着长长的线,欢快地站原地跑几圈。
张湫英的手臂挂着沈梓乐的外套,说道:“现在小孩的精力真旺盛呀!”
他侧过头看他:“可不是呗,带孩子真累!”
沈梓乐觉得一直跑在原地没意思,灵光一闪,不如将整个的游乐场全部跑完。
他转身牵着风筝,往前跑,穿梭人来人往的人群中,经过了耍杂技的跳梁小丑,绕过了毛骨悚然的鬼屋,即将要环绕鬼屋后的梧桐树,不幸把风筝卡在树枝上。
沈梓乐仰头看风筝,双手抓住风筝线,拽了拽,想把风筝摘下来。
风筝却丝纹不动地卡在树枝上。
沈垣早发现沈梓乐跑了,在他的后面追上去,走到鬼屋的旁边。
他看着一道凶猛无比的闪电从汹涌的乌云中破口而出,方向朝下,朝梧桐树的树冠步步紧逼。
每一片树叶在狂风中瑟瑟发抖,“沙沙沙……”,发出凄惨的嚎叫声。
沈垣的瞳孔放大,充满震惊和无比担心,刻不容缓地赶过去,仿佛与闪电争分夺秒。
张湫英也追过去,望着来势汹汹的闪电要穿过树冠,声嘶力竭地喊着:“乐乐。”
沈梓乐闻声后,转头看近在咫尺的父亲和远远望见的母亲,他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沈垣跑过去,使了很大的力气将沈梓乐扔到三米之外的范围。
沈梓乐被这一扔,摔在绿油油的草坪上,缓缓挺起了身子,屁股挨地,看着前方的父亲,一脸无知。
张湫英慌忙跑到沈梓乐的身边,环住了他的背部。
沈垣的眼眶微红,深情款款地看着宝贝儿子,露出慈祥和蔼的笑容:“乐乐,爸爸不能陪你了。”
话音未落,毫无人性的闪电立即劈死了他,浑身焦糊的,僵硬摔在草坪上。
沈梓乐眼睁睁地看父亲死去,立即痛哭起来。
他努力地往前爬,伸出无助的手,撕心裂肺地喊着:“爸爸。”
“爸爸。”
“爸爸。“
张湫英强忍着哭意,一直抱住他,不让他往前爬。
“唔哩——唔哩——”
一辆救护车奔驰而来,两位医护人员将黑乎乎的身体抬上去,然后一路去医院。
抢救室。
两个并排坐在外面的座椅上。
沈梓乐痛哭流涕。
他们等待已长达四十分钟,仿佛度日如年。
“啪”的一声,抢救室的门打开了,一位医生走出来。
张湫英慌忙赶过去,抓住他的胳膊,焦急地说:“我的丈夫怎么样了?”
他心情低沉,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无能为力,请处理后事吧。”
张湫英绝望地瞪大了眼睛,往后退了几步,然瘫软坐在惨白的瓷砖上,开始哭泣起来。
“沈垣,你要丢下我们娘俩了,你让我们怎么活呀!”
沈梓乐跑到她的面前,抽噎道:“妈妈,爸爸真的要离开我们了吗?”
她恶狠狠地瞪他,埋怨道:“如果不是因为你吵着去游乐场玩,你爸爸会死吗?”
她怒吼道:“是你害死了爸爸。”
沈梓乐的瞳孔一惊。
他看着母亲的咆哮,说的一番话,将他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里,无法抹去的阴影。
他是罪魁祸首,是真正害死爸爸的唯一“凶手”。
张湫英在外面操持着丈夫的后事,为了防止沈梓乐乱跑,将他关在黑漆漆的房间,并锁上去。他一关就整整七天了,粒米未进,像关了罪恶滔天的囚犯似的。
在这个七天的时间里,天空总被一片乌云压得严严实实的,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气温骤降,寒冷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