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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诊室常年面对情绪溃塌、人格残缺、深陷执念与痛苦的人,若是次次都泛滥心软,把别人的苦难尽数接收到自己身上,迟早会被拖入同一片泥沼。
“同情可以,怜悯不行。共情是诊疗的辅助,不是泛滥的心软。我们的职责是评估、疏导、干预、治疗,做好分内本职,守住职业边界,就够了。”
他说得温和,却字字清醒。
见过太多病患的破碎与扭曲,见过原生家庭带来的长久创伤,
他可以理解痛苦,接纳情绪,却从不允许自己沉溺共情,乱了分寸。
李婕愣了愣,随即无奈点头。
她干了一辈子护理,道理都懂,只是临到眼前,看见这样孤零零满身伤痕的孩子,终究忍不住心软。
“我晓得,就是看他太孤单了,实在不忍心。”
“越是这样的来访者,越要守住边界。”沈砚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病历边缘,语气淡得没有波澜,
“我们只需做好医者该做的,不必投入多余情绪。”
话是说给护士听,何尝不是在警醒自己。
方才问诊室里,看见陆沉腕间新旧交错的划痕,看见他压抑颤抖的声线,看见他茫然无助的眼神,
那一刻翻涌上来的心疼,真实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