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绥栖并不觉得对方现在有这个闲情雅致。
蛰侄也不恼,转而勾着笑询问:“看到自己失智的本体精魄,感觉如何?”
绥栖的眸光瞬间沉了下来,面色不悦地盯着蛰侄。
缩在袖口的手死死握着,像是在压抑什么。
蛰侄似是觉得绥栖这个反应有些有趣,便往前走了走。
“这可是本王专让幻灵为你准备的呢。”
说完,广袖一挥。
一旁就出现了一张小石桌还有三张小石墩,上面还有精致的茶点。
蛰侄坐下了。
绥栖看着蛰侄的这一番动作,皮笑肉不笑的回道:“那还真是让小叔费心了。”
蛰侄提起茶壶,歪头示意:“来一杯?”
见状,绥栖虽摸不准蛰侄到底想做什么,但心底却不想再与他浪费口舌,只想快一点跟小龙出去。
随着灵狐的消散,绥栖就感觉身体有些发热,甚至微微发疼。
绥栖拉着今葚时往前——
嗯?
怎么拉不动?
绥栖疑惑地回头。
却见今葚时低着头,站在原地不动。
蛰侄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恍然出声:“哦,险些忘了。本王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说完,就见蛰侄冲着这边打了个响指,笑眯眯地说道:“干活了。”
绥栖警惕地看着周围,下一秒,就感觉脖子一紧。
这个姿势,能掐住他脖子的好像只有……
绥栖有些机械地转头。
……小龙。
察觉到视线,今葚时看向绥栖,目光呆滞,毫无光亮。
绥栖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边,蛰侄手拄着下巴,缓缓说道:“这份大礼,可还满意?”
脖子上的力道突然变大,绥栖呼吸逐渐有些艰难。
蛰侄转着茶杯,还在慢悠悠地说着:“你说让他亲手将放在你身上的护心鳞挖出来,等他清醒后,会变成什么样?”
“那一定很有趣。”
说完,目光也终于放在了纠缠着的二人身上。
看到今葚时放在绥栖腰上的手,目光一顿。
似是突然觉得无趣,起身,满脸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二位慢慢玩,本王要去给王妃熬药了。”
蛰侄走了。
绥栖也想走。
绥栖的手腕轻动,蓝雾渐起,快速的往今葚时扣着自己脖子的手上缠绕。
看到缠绕在手上的灵力,今葚时下意识松了力道。
绥栖趁此机会,连忙离今葚时远了一些。
绥栖摸着脖子急促的喘着气,看向今葚时的目光有些哀怨。
这小傻子,力气还挺大。
顷刻视线下移,看到今葚时手腕上的一圈红痕,又有些心虚的错开视线。
但这也不能怨他,谁教这人神志不清先动的手!
这么一想,绥栖再次理直气壮地瞪了回去。
谁知就在这一瞬间,就见今葚时突然聚起灵力朝他攻了过来。
缓栖一惊,连忙伸手去挡,堪堪躲过这突然一击。
虽然方才情急之下伤了一次今葚时,但毕竟是自己的人,在今葚时攻击的时候,绥栖只是躲。
绥栖有些狼狈的侧身躲开又一击,气息有些不稳。
看着对面气息沉稳,步步紧逼的今葚时,绥栖又气又恼:“就不能让人歇一刻钟吗?你不累啊。”
今葚时仿佛没听见一般,手上的灵力仍在向绥栖不间断的袭来。
但是灵力一直输出,总会有一段时间是枯竭的。
这次绥栖虽然再次躲开了,但还是被波及到了一点。
而绥栖也注意到,今葚时这次的攻击力度似乎减弱了几分。
那口气松到半截,绥栖猛地想起今葚时如今的身体状态。
果不其然,绥栖抬头去看的时候,今葚时的嘴角溢出血迹,可这傻子竟然觉察不到一般,仍在疯狂的聚集灵力。
任谁都看的出来,今葚时此时的灵力正趋近枯竭,遑论今葚时硬生生的拔鳞之后,身体还正伤着。
绥栖缓了口气,在四周一扫,下定决心般将玉烟斗召了出来。
绥栖在烟杆上使力,烟斗的周围便出现一圈圈的蓝雾,朦胧缠绵。
烟斗一扬,蛰侄未收走的茶点便腾空而起,而后急速砸向今葚时。
今葚时那边扬袖一挥,茶点便在半空破碎崩裂。
接着石桌跟石凳也扑了过去,今葚时直接徒手按在上面,额上出现了闪闪的龙鳞。
瞬间,石桌石凳便也崩裂开了。
石头粉碎称粉末,散在空中有些影响视线。
绥栖眯了眯眼。
尘雾散去,今葚时的身形也露了出来。
额角显现出透蓝漂亮的龙角,眼尾也出现了一些晶莹的龙鳞,瞳色甚至也变成了浅蓝透亮的颜色。
绕是处于这般境地,绥栖也忍不住在心中感叹。
他家小龙这般半兽化的形态是真漂亮。
绥栖脸色一变。
——他想起今葚时这般模样,大概率是因为灵力透支,人形状态稳不住了。
绥栖张了张嘴,下一秒瞳孔猛地一缩。
时间在此刻,仿佛停滞了。
一秒,两秒。
绥栖不可置信地垂眸。
一只手直直的从自己的心口处穿过。
盯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今葚时,绥栖的嘴角缓缓溢出鲜血。
绥栖闭了闭眼,睫毛翕动。
他忍着剧痛伸手,将无知无觉的、半妖化的今葚时的脖子勾住。
手上用力,将人勾到了自己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