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栖指了指门口:“劳烦滚出去。”
白芍因脸色变了变:“我们定了亲,我不走。”
绥栖有些好笑。
这个幻境里的白芍因有些不合格啊。
按照以往的了解,白芍因此时该是气急败坏地质问他,这是让谁滚才对。
绥栖脸上的不耐早已不加掩饰:“空口白话,早就做不得数。”
见人不动,绥栖便抬脚往外走。
临出门前,虽说这是幻境,但绥栖还是侧了侧头,给那人留了一句:“好自为之吧,狗东西。”
……
……
今葚时回眸的一瞬,余光瞥见了一抹红色。
看清之后,今葚时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数道蕴含着极强灵力的铁链。
铁链之下,是一只遍体鳞伤、处于失智疯魔边缘的九尾灵狐。
九尾灵狐兽瞳赤红,甩动脖颈疯狂的嘶吼挣扎着。
今葚时僵在了原地。
那一瞬间,今葚时脑子里全都是空白的。
那灵狐感觉到有生人靠近,仰头,从喉底爆发出一阵撕云裂海的长啸。
石壁上大概是镶嵌着许多壁灯,“唰”的一下灯油全部亮起。
几乎是顷刻间,八方石壁像是受了惊扰般剧烈晃动——
伴随着一阵天崩地裂的巨响,束缚着九尾灵狐的数百道玄铁锁链,一时竟全部爆碎开来,化作齑粉洒落一地。
一道半人高的火焰兀的平地窜起,阵阵燎天巨浪携着恐怖的高温迎面扑来。
眼前红光乱舞,洞内温度以惊人之速不断攀升,四处飞溅的火星更是像播种般在地上迅速生根蔓延。
只须臾间,熊熊燃烧的大火就已将失智的九尾灵狐和今葚时锁在了一个包围圈中。
今葚时心口一疼。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在这梦境中的灵狐身上感受到了护心鳞的气息。
挣脱掉铁链的九尾灵狐深陷熊熊火光之中,身披煞气,脚踏红莲业火,仿佛烈狱尽头浴血而来的修罗。
几乎是下一刻,它陡然飞身跃起,辗转腾挪间,如破晓惊雷割裂长空——
顷刻间,便近在咫尺。
九尾灵狐露出了尖利流血的爪牙。
它现在处于疯魔的状态,只想攻击。
不管是谁站在它面前,都会无差别攻击。
今葚时怎会不懂这个道理?
但是他没动。
甚至还轻阖上了双眸。
“小龙!”
听到熟悉的喊声,今葚时的眼睛猛地睁开。
身后好像有光闪了一下。
澄然灵光登时如闪电般炫出,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破开漫天流火。
今葚时飞快的转身。
雌雄莫辩的青年披着光,面容焦急,于黑暗中奔向火光中的自己。
兴许是幻境的缘故,亦或是本就深受重创,九尾灵狐空有气势,被绥栖含着七分灵力的一击便散了。
九尾灵狐仰天长啸一声,周身缠绕的烈焰登时溃散,身体摇晃了几番,下一刻轰然倒地。
今葚时抱住了向他奔跑过来的青年。
绥栖被人突然抱住,跑了一下神。
下一秒反应过来,伸手环住今葚时的肩膀,轻轻地拍哄。
“没事了没事了。”
“我在这呢。”
今葚时闷闷地开口:“卿卿。”
绥栖柔声询问:“嗯。怎么了?”
今葚时直起身来,有些难过:“我是不是很没用?”
绥栖笑了笑,道:“为什么这么说?”
“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
绥栖眉眼弯了弯。
踮起脚尖,在今葚时嘴角落下一吻。
绥栖轻声开口,道:“当初在漠戈之境,就是我最需要你的时候。”
今葚时没说话,耳朵却悄悄红了。
今葚时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
而此时他背后的九尾灵狐也正悄然化作点点星光消逝。
绥栖看着不动弹的灵狐,眸光闪烁了一瞬。
随后将目光错开,嘴角含着笑意在今葚时头上摸了一把,道:“好了,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今葚时这才想起,眼下并非是个谈心的好地方。
今葚时被绥栖牵着转身离开石洞的时候,护心鳞的地方猛地一震。
眼前的绥栖甚至都晃了几瞬。
绥栖拉着人没跑两步,就见前方突然出现一道人影。
“卿卿。”
来人喊道。
看清来人是谁,绥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身后的今葚时皱眉低着头,没有应声。他觉得有些难受,却也说不上来哪里难受。
前方的蛰侄嘴角噙着笑,笑意却并不达眼底。
“卿卿怎的刚来便要走?”
“不同小叔叙叙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