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栖瞪着眼看今葚时:“转,过,去。”
今葚时盯了绥栖几秒,然后才听话地背过身去。
今葚时一边穿戴好衣服,一边逗人:“那哥哥快一些,旃一过会儿就来敲门了。”
绥栖哼了一声,没理他。
没一会儿,今葚时就听身后有脚步声响起,然后刚束好的腰封后侧便被人勾了勾。
“好了。”
今葚时转身瞧见绥栖的模样,眼前一亮。
眉眼精致得过分的人,着一身月白色衣袍,仍是风华绝代。
今葚时忍不住笑了笑。
绥栖被今葚时炽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我穿你的衣服很好笑吗?”
绥栖不知道这是今葚时早就给他备好的,还以为是今葚时的衣服。
至于今葚时,既是哥哥都这般说了,那他更没必要去解释了。
今葚时笑眯眯地回:“没,只是觉得哥哥好看。”
说着便想上手去拉绥栖的手。
绥栖瞥了他一眼,倒也没拒绝。
今葚时心中止不住的开心:“等盥漱完,我陪哥哥去买几身衣服。”
绥栖正要回答,脑中突然有东西一闪。
绥栖挑了挑眉,将手抽了出来:“你怎么知晓我是…?”
今葚时低头看了看空落落的手,闻声一哽。
今葚时含糊道:“啊,哥哥的模样我怎会认错?”
绥栖抱肘而立上下打量,眯了眯眼:“是吗?”
今葚时点头。
绥栖盯了他几秒,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多停留。
绥栖主动偏移了下视线:“你去打水?”
“等旃一。”
今葚时摇头,顿了顿又道,“不过,若是哥哥着急,我也不是不可以。”
绥栖屈指在他额上弹了一下,道:“嘴贫。”
绥栖说:“使个净尘术罢。”
今葚时手指动了动,捏了个诀。
嘴上也不闲着:“听哥哥的。”
等今葚时拿了些银两放进荷包,而后抬手,动作亲昵且自然蹭了蹭绥栖白嫩的脸。
今葚时面上笑眯眯的:“准备妥了。趁旃一还没来,我们私奔去吧。”
好像从方才绥栖坦白身份之后,今葚时嘴上便越发没个正形了。
绥栖将轻抚在脸上的爪子拍下去,拨了拨左耳。
绥栖轻嗔:“买衣服就买衣服,作甚么说成这般?不像话。”
今葚时从善如流的道歉:“我错了。”
于是等卯时二刻,旃一端着水来伺候二位主儿的时候,房间里很是整洁。
旃一愣了愣,随即退了出去。
边走边想:“怀镜殿君跟小狐狸这么早便出门去了吗?”
……
此时凡间的某处街市。
“卖糖葫芦嘞——”
“胭脂!上好的胭脂——!”
“小龙。”
绥栖看着那边卖糖葫芦的小贩,眼睛亮亮的。
今葚时放下手中的玉簪,闻言轻笑:“哥哥想吃?”
绥栖一本正经:“不,是你想吃了。”
今葚时从善如流地改口:“嗯,是我想哥哥陪我吃。不过哥哥怎知我的想法?”
绥栖狡黠一笑:“秘密。”
今葚时将买来的糖葫芦递给绥栖,道:“我这算不算是达成了一个承诺?”
绥栖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的“嗯?”了一声。
今葚时却没再解释,而是笑了笑道:“东市距皇城最近,卖的都是些稀罕货。西市虽离皇城远,但却繁荣,物价也便宜些。哥哥想去哪边转转?”
绥栖嚼着一颗糖葫芦,含糊地说道:“我们先去西市,然后再去东市挑些好料子的衣服。”
今葚时笑着应了声“好”。
不远处的一家客栈,二楼的某雅间。
屋中的桌子上摆了许多菜品,饭香四溢,但是站在窗边的人并不在意。
蛰侄手持一壶庭下雪,微敛着眼皮看楼下买糖葫芦的二人。
仰头灌下一口酒,蛰侄喊了声:“青峖。”
青峖应了声上前问道:“主上有什么吩咐?”
青峖便是之前半夜给今葚时和蛰侄温酒的那位青衣小童。
蛰侄冲着窗外抬了抬下巴:“你过来看。”
青峖走近了些,看了底下亲昵的两个人一眼,道:“主上,可是要奴跟着?”
蛰侄摆了摆手:“不必,今日且由他们去。”
蛰侄看了会儿,依靠着窗台,轻声道:“昨日遣你去卧雪十三洲,可有见到小鹿神?”
青峖又退回了原处:“并未。十三洲看守的人说,小鹿神近日不便见客。”
蛰侄叹了声气:“罢了,这可能便是天缘吧。”
“轸清他……”蛰侄摩挲着杯身,轻声开口,“近日可还安分?”
青峖垂着手,一五一十的汇报:“昨日夫人清醒后发了一通脾气,摔毁了许多摆件,而且……”
蛰侄皱了皱眉:“吞吐什么?”
青峖:“夫人将您的那盏碎月璃,砸了。”
“砸了……”蛰侄倒酒的动作一顿,良久才出声说了句,“便砸了吧。”
青峖有些不解:“主上往日不是最宝贝那碎月璃?如今夫人砸了,主上不气?”
蛰侄低垂着眉眼:“赠物之人都不要了,那我再如何,又有什么用。”
说这话时,青峖破天荒的从他身上看出了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