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凉如水,月光皎似镜。
半夜绥栖迷迷糊糊的觉得有些热,便无意识地追寻身旁的冷源。
等终于抱住人,脑袋还在上面舒服地拱了拱。
今葚时是被热醒的。
他们龙族的龙鳞阴凉,就算捂热了,没一会儿温度就又降下去了。
许是这个缘故,所以化为人形后,今葚时周身的温度也很清凉。
睡梦中的今葚时只觉得怀里突然被塞了个大火炉,灼热的他身体温度也跟着上升,降都降不下去。
今葚时轻皱眉头,睫毛颤动了几下才睡眼惺忪地睁开眼。
然后下意识的先看了看窗外,天色熹微。
约莫正值寅时。
今葚时微闭着眼将搭在身上的凉被往下拽了拽,然后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搂在绥栖腰上的手动了动。
今葚时迷迷糊糊地想,嗯?哥哥的里衣料子何时这么滑了?
想着,然后今葚时又摩挲了两下。
“唔……”
怀里的人被扰得动了动,然后脑袋往今葚时颈窝动了动又睡过去了。
这一声轻哼,让今葚时原本迷蒙的睡意瞬间消散。
今葚时猛地睁开双眸。
手上光滑的触感,还有身量明显拔高、模样明显成熟的枕边人,都在给今葚时传达一个无声的信息——
哥哥…涂九卿。
他的卿哥哥回来了,真真切切地回来了。
真好。
今葚时的眸色沉沉,原本搭在绥栖腰间的手不动声色地搂紧了几分。
轻轻的在绥栖发顶上落下一个吻后,今葚时就要起身下榻去,不过刚一动就又停了。
算了。
他心想,还是等哥哥自己发现吧,不然。
今葚时放在绥栖腰间的手又不老实地动了动。
不然,怕是哥哥又要动他的记忆了。
正想着,就见绥栖长而翘的睫毛颤动,眼皮也动了一下。
今葚时连忙闭上眼睛,装作自己还没醒的样子。
也是今葚时刚阖上眼,绥栖便睁开了惺松的睡眼。
人是醒了,但是意识还不是很清醒。
绥栖抬了抬眼皮,见自家小龙侧躺着面对自己,又感觉到腰上缠着一只有力的手臂,便下意识地闭上眼,还在今葚时的颈窝亲昵地蹭了蹭。
然而这一动作,身上的锦被便往下褪了些许。
绥栖只觉得背后有些凉飕飕的,然后抬脚在今葚时小腿上踹了踹,含糊地叫人:“小龙啊。”
结果发出声音的那一瞬间,绥栖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他刚才的声音,不是奶声奶气的,也不是清脆明亮的少年声,而是清越的嗓音,是他……原本的声音。
而且由于刚醒的缘故,声线还有些许的软和柔。
绥栖预感到什么,紧接着眼睛悄咪咪地睁开一条缝,透过两个人之间的空隙瞅了瞅自己。
他总觉得自己身上一点束缚都没有,像是没有穿衣服一样。
然后绥栖的身体就是一僵。
绥栖:“……”
他这张嘴,就像是开过光似的。
方才是,昨晚也是。
绥栖偷瞄了今葚时一眼,见人睡得熟,心下猛地松了一口气。
他小心的将腰上的手臂挪到别处,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绥栖成功的远离了今葚时。
绥栖正松一口气,抬头便见今葚时不知道在何时睁开眼了。
今葚时目不转睛地打招呼:“哥哥。”
绥栖一怔,随后有些慌乱地抬手,捂住了今葚时那双黑眸。
“不许看。”
绥栖心下慌着,也没细想小龙的称呼为何这般自然。
今葚时喉结一滑,道:“嗯,不看。”
绥栖松了口气:“穿着衣服没有?”
今葚时心下好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地回:“衬衣、衬裤都有穿。”
然后下一秒,被捂住眼睛的今葚时就感觉身上的锦被从身上滑了出去。
绥栖催促道:“去拿身衣服给我。”
“我现在看不见。”今葚时嗓音透出几分的委屈。
“而且,我这里也没有哥哥穿得衣服。”
“有的。”绥栖单手整理着锦被,闻言随口应道,“就之前那套青莲色的便好。”
绥栖单手弄不好,还被折腾的有些烦躁,说完看着旁边的人轻声警告:“我将手拿开,小龙不许偷看。”
今葚时“嗯”了一声。
绥栖将手撤开后,动作迅速地坐起来,然后用锦被把自己包裹严实了。
今葚时没忍住,笑了两声。
绥栖脸上发烫,催促道:“快去。”
今葚时眨了眨眼:“哥哥怎么晓得我有一套?”
绥栖一哽。
绥栖:“咳,你之前说过的。”
今葚时也坐了起来,面对着绥栖笑道:“那哥哥应该也记得,我说那套衣服是丢了的。”
绥栖:“……”
但他总不能自己拿出那套衣服来吧?
毕竟当时,咳,将小龙的那段记忆模糊掉了。
今葚时也没想在这个时候难为他,笑了笑便下了床榻,去柜子里拿了一套衣服递给绥栖。
也幸亏今葚时知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一直备着几套他能穿的。
绥栖眼神示意,让今葚时放在榻上,然后正色道:“转过去。”
今葚时故作不懂:“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