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葚时当时只觉得绥栖不让自己进里屋,怕绥栖出什么事了,于是一边顺着他说自己在门外,一边绕到窗边翻进了屋。
他也没想到,一转身就看见了里面的人在慌张地提裤子。
今葚时挑眉。
嗯?换裤子吗?
原来换裤子还要避着他吗?
今葚时往前走了两步。
“谁准你翻窗的?”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绥栖的小脸通红,“坏小龙。”
今葚时自动忽略前半句,笑着反问:“哪里坏了?”
“你说话不算话。”绥栖小手背在身后,撇着小嘴控诉,“你说过你在屋外的。”
今葚时歪了歪头:“可是我后来听见你喊我了。”
绥栖瞪他:“我没有。”
“啊?是吗?”今葚时面不改色心不跳,直接笑眯眯地应下了,“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说话的时候,今葚时已经半蹲在绥栖的身前了。
今葚时平视着他,柔声问:“现在可以告诉我出什么事了吗?”
绥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最后扭着头,红着小脸,微颤着小手指了指床榻上半卷着的软褥。
今葚时不明所以地看过去。将软褥展开,上面赫然有一块深色的湿印子。
见此,今葚时的脸色微变,而后微抿着嘴唇将软褥折起来拿走了。
绥栖低着头,只听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
今葚时打开了半扇门,立在门前喊来了旃一。
旃一:“怀镜殿君晨安。”
今葚时将手中的软褥给了旃一,忍着笑意说道:“扔了。”
旃一面露疑惑:“可这软褥是奴前天方铺上的。”
今葚时赶他:“让你扔就扔,话多。”
旃一嘟囔道:“这多好的料子,怎么说扔就扔呢?”
旃一拿着软褥边走边展开,手上不小心摸到了一片凉意。
旃一展开软褥的动作微顿,而后翻开摸到凉意的那面,看见那处变成深色的布料,旃一颤着手将软褥折好,边走边哭丧着小圆脸嘟囔:“完了完了,我不干净了呜呜呜……殿君,殿君怎么还尿床了呢……”
今葚时不知道走远的旃一在编排自己,将软褥给了旃一之后他就回了里屋。
看着绥栖红着小脸,像是罚站似地低着头,今葚时不觉好笑。
今葚时虚握着拳抵在嘴边:“咳。”
绥栖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快速移开。
半晌没听见小龙的声音,绥栖正纳闷就见眼下出现一双墨蓝锦靴。
绥栖的身形一动,下意识就想往外间跑。
“欸欸,做什么去?”见状,今葚时连忙笑着拉住他,“跑什么?我又没说要怎么你。”
绥栖绷着小脸:“我年纪都这么大了还……唔,是挺丢人的,你想笑就笑吧。”
今葚时半蹲在他面前,眸中是星星点点的笑意:“多大了?四岁而已,不丢人的。”
想了想今葚时又道:“我十几岁的时候还尿过裤子呢。”
绥栖歪了歪头:“有吗?”
他怎么不记得?
今葚时忍着笑意点头:“有啊。”
绥栖:“……”
呸,小骗子。
今葚时轻轻拽了拽绥栖的小裤子,道:“我们去沐浴吧。”
绥栖瞬间红了耳朵。
今葚时勾了勾绥栖的小手,好声好气地哄:“我不告诉别人,拉钩。”
绥栖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
——
今葚时原说要帮绥栖洗,当然,被绥栖红着耳朵拒绝了。
可能是方才的情绪起伏过大,沐浴的时候绥栖的狐狸耳朵突然冒了出来,怎么都收不回去。
沐浴完后软萌萌的漂亮小团子,头上顶着一双白绒绒、耳尖透蓝的狐狸耳朵,怎么看怎么可爱。
绥栖坐在榻上看着给他穿衣服的小龙,突然想说点什么。
想了想,绥栖脆生生地说道:“我好喜欢小龙啊。”
今葚时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回道:“嗯。”
绥栖不依,躲了一下今葚时要给他穿袖子的动作。
绥栖头上的狐狸耳抖了一下:“你怎么都不回应我?”
今葚时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我为何回应你?”
绥栖撇撇小嘴:“我说了喜欢你,你都不回我。”
想了想,肃着小脸指控他:“不礼貌。”
今葚时挑挑眉,嘴角一勾:“我回你有……”
话还没说完,就见绥栖头上的耳朵耷拉了下来。
今葚时笑出了声。
上前摸了摸小狐狸头,柔声哄道:“好~我也喜欢你。”
绥栖有些不满:“为什么不是最喜欢我?”
今葚时心下一转,笑眯眯地回:“因为我最喜欢我家的那只狐狸啊。”
绥栖耳朵“腾”的竖了起来:“哪只狐狸?”
说着绥栖还有些不可置信:“你还养了其他的狐狸?”
今葚时憋着笑,面色不变地说:“没有养。”
而后屈指勾了下绥栖的鼻尖,意有所指地说道:“就是不知道他给不给养了。”
“他可是世间最漂亮的一只九尾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