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锦快步走到今葚时身旁,道:“葚时啊,你可算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夫夫二人等你多久?”
今葚时:“?”
“我……”
“走了走了,我夫君正等着你呢!”
今葚时刚起了个头,就被曜锦截断了,并被催促着离开了。
待二人离开,之前正讨论他们讨论的火热的几位宾客脸开始发热。
尤其说人家还被正主逮着提问的青年。
青年终于回过神来,脸红得厉害,有些欲哭无泪:“完了完了完了,我完了……我会不会在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被灭口啊?!”
先前试图打断青年话头的人默默捂脸。
他先前有幸见过龙族的少君一面,当时忽见好友身后冒出一人,形似少君。
秉着“宁可错认,不可错过”的想法,伸胳膊捣了几下好友,谁知好友不晓得自己的意思,这才尴了这么大的尬。
他们在想被今葚时暗杀的可能性,而这边今葚时却在考虑另一个问题。
今葚时实在是闹不懂,成亲为何要选在大冬天举行。
这般想着,于是也就问出了口。
曜锦微微一笑:“你只刚成年的单身龙懂什么。”
今葚时:“……”
tui!
怀里的小狐狸又不安生了,闹着将小脑袋从披风里探出来。
今葚时无奈:“阿绥,别闹。”
说着便又屈指,想着让它进去。
曜锦见状,阻道:“我们凤族不冷,你可让它出来玩儿的。”
今葚时刚抵上小狐狸额头的动作微顿。
曜锦又问:“它叫阿绥?你给起的名字吗?”
今葚时跟小狐狸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于是抽空“嗯”了一声。
“嗷呜呜~”
今葚时要推它的动作转而一变,轻敲了下小狐狸,把它抱了出来。
曜锦看着软软的毛团子,有些手痒。
“来来来,趁着阿川没来,快给我抱一抱!”
毛团子懒懒地瞧了曜锦一眼,转头窝进了今葚时的怀里,毛茸茸的大尾巴还往自己身上团了团。
今葚时紧了紧怀里的阿绥,没什么情绪地瞅着曜锦。
曜锦看着眼前动作如出一致的一龙一狐,轻哼一声:“两个小没良心的。”
“不过啊,傻龙,”曜锦也没在意他俩,神色自然的将爪子收回,转而问了个问题,“阿绥这个名字可是人性化了些?”
今葚时给小狐狸顺着毛:“有吗?”
曜锦疑惑:“没有吗?”
今葚时认真想了想,神色认真:“没有吧,万一他以后化成人形了呢。”
曜锦喉头一哽:“……你想得倒是周全。”
今葚时左右看了看。
他们走得是去曜锦与饮川寝殿的路上,此时众人聚在前面的花厅,这条路上没几个人。
今葚时小声地询问:“涂山,可有人来?”
曜锦一脸奇怪地看他:“自然是有,毕竟是数万年前就有联系的。你问这个作甚?”
今葚时似是随口一问,闻言语气随意地应道:“哦。许久不去涂山,只是好奇来人是谁,是否是我认识的。”
曜锦没多想,摆摆手道:“别想了。来的是涂山的一位老人,还跟着几个后辈,不过他们送完贺礼就离开了。行色匆匆的,似是有什么要紧事。”
今葚时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开宴后,今葚时送贺礼说祝词时,停顿了一下:“……祝曜锦殿下与饮川前辈琴瑟永谐,清辉不减,同心合和,结缔永恒。”
经宴前曜锦同今葚时的那番互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三个人的关系不错,并没有传言中那般“我爱你,你却爱着他”的那般狗血。
起码很明显的,凤族的这位殿下将龙族的那位当弟弟,龙族的那位也是将这二位当成前辈。
众人不禁感概,传闻误我啊!
原来成亲,也就是许多人热热闹闹的一起吃饭啊。
等着上菜的功夫,今葚时坐在位置上百无聊赖地想——
要不还是先回宫吧。
最后的最后,今葚时到底是没能成功的提前回宫。
毕竟传闻中很少出谷的龙族少君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作为本次宴席主角的曜锦自是不肯轻易让他走。
趁着宴中众人兴致高涨的推杯换盏之际,今葚时偷摸地混了出去。
出去才发现,不知宴席进行到什么环节的时候,外面开始有一团团一簇簇的雪花从天徐徐而降。
游廊的廊上挂着的用金红各色丝线所绣的轻幔低垂,寒风一过,张舞飞动。
今葚时从宴厅外的游廊往远处走,穿过一段长廊,来到了另一边的饮照小筑。
小筑檐廊下的某处拐角,今葚时单手抱着小狐狸,身子斜靠在一根玉柱柱身上,静望了一会儿雪花纷飞,将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地伸出了廊外。
也不知他是想试探落雪的大小还是就单纯地想接一接飘落下来的冬日碎雪。
小狐狸在怀里看着今葚时的动作,也扑腾着伸出了自己的一只小爪子。雪片虽小却紧而密,雪花伴着轻风斜落,几息便将小狐狸毛茸茸的小肉爪打湿了。
今葚时好笑地收回手:“作甚么学我?也不嫌个冷。”
拉着小狐狸的小爪子,掐了个法术将小狐狸湿乎乎的爪子弄干了。
“嗷呜~”
小狐狸撒娇似的在今葚时掌心上拍了拍,还用小脑袋在怀里蹭了蹭,乖得不得了。
今葚时笑道:“就知道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