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的动作停顿。

“不能。”

陆之聿确实是笑了。他觉得他赢了。但下一秒明姚就说：“现在他是我的男朋友。你知道代表什么意思吗？”

陆之聿坦然自若的面色有过瞬间的僵硬，顺心顺意的人生里忽而裂开了道缝。“我是第三者。”

呼吸喷洒在玻璃面，水汽模糊了陆之聿的神情。“听起来不是什么好头衔。但是从实用性来讲，我和他没有差别。我不在乎名分，能做就行。”

他什么都不在乎，只想做。

明姚的力气加重了，他咬着手腕，发出细小的悲鸣，眼角的泪水欲坠不坠，挂在睫毛上。

他们很久没有碰面，这次持续的时间很长。

天色晚了，明姚没有回家，她睡在床的另一侧。时隔多日，两个人终于同床共枕，陆之聿习惯性地抱着她，明姚闭着眼，将头靠在他的脖颈处。

以前没确定关系的时候，两个人完嗨了，她也偶尔宿在他家。

“下次什么时候？”

陆之聿：“周末？”

就这么定了。明姚第二天走的时候加回来了陆之聿的联系方式，他们一起出门，然后各自上各自的班。

明姚打开手机，这才想起昨天自家老板说了什么。她吃饱喝足，对江陵允的兴味稍减。打开视频，她已读未回。

刚左脚踏进公司的门，明姚就被叫进了江总的办公室。

他的手机页面停留在四生。江陵允抬眼，明姚双手插着兜，清清爽爽地站在他面前，有如春风拂面。

反观自己，他几夜都没有睡好，眼下的青黑需要用化妆品来遮。

他的手指点了点屏幕。“为什么不回四生的信息？”

“江总，”明姚那张乖巧的脸在他眼底真的是令人生厌。她完全没觉得自己讨人厌，只是扬着脸对他说，“在公司时，你作为上位者，会去讨好其他人吗?”

“你什么意思？”江陵允脸色冰冷，紧绷。

“我的意思是，在圈子里也一样。都是狗想尽办法讨好主人，你连这个也不懂？实在不知道，你去问问你弟弟，打听打听我的喜好。”

明姚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江陵允缓缓收紧五指。

她要他卑躬屈膝的去讨好她?

桌上那只钢笔被丢掷到雪白的墙壁，摔成两节。

……

江安听说哥哥在公司发了好大的脾气。晚餐，爸妈不在家，他百无聊赖地玩着刀叉，盯着屏幕，等明姚回信息。

要是换作往日，哥哥早就骂他“没有吃相，浪费时间”了。但是今天，江陵允安静地结束晚餐，他放下刀叉，突然问：“你和明姚怎么认识的？”

江安面色变得诡异。他那点破事……哥哥也知道个大概。他今天怎么突然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