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看门的六个男子查看了邬涟手中特质的令牌,便开了门放两人进去。
地牢不大,走过一条下沉的通道便一览无余。
两旁燃着灯,尽头处关押在几十个美貌女子,都蜷缩在一起。
听到脚步声,那些女子惊恐地看着入口,死死低着头,害怕自己是下一个被拉出去泄欲的目标。
直到邬涟与叶冬知停在地牢门口,这群女子仍然不敢抬头。
很快,邬涟打开了门,示意她先进去。
在来的路上,他们就已经简单商量好了对策,叶冬知的作用只是让邬涟可以顺利进入匪徒的老巢,等进去之后,她便和被拐的女子待在一起,安抚人心,而邬涟则是暗中擒住大当家,再由凌婵、齐越白二人带着庄三一行人攻入寨子,擒住所有贼寇。
随着邬涟的脚步消失,那群女子总算略微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开始打量起刚进来的叶冬知。
与她们相比,叶冬知显得从容许多,她主动接近众人,告诉了这群女子营救的计划。
众人闻言,皆惊喜不已,有个别忍不住哭了出来。
好在大家听完之后都只是默不作声,打起精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直到后半夜,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激烈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传来各种兵器相撞的声音,以及起伏不停的惨叫声。
大约一个时辰后,外面的动静终于平息。
“哐当”一声。
地牢厚重的铁门再次被拉开,一个颀长的身影缓缓步入。
外面天色已经微亮,浅薄的日光裹着清晨的雾气涌进来。
邬涟依旧穿着那件外衫,只是已经摘了面巾,露出那张夺目的脸。
他打开牢门,那些女子便争先恐后从里面钻了出来,外面有官府的人,会将她们安全交到家人手中。
走在最后的一个女子频频回头,最后她像是鼓起勇气,跑到邬涟面前站定,红着脸道:
“这位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只是还不知公子名讳,待小女子到家定然报答。”
邬涟只冷漠道:“不必,职责所在。”
那女子抬头看了一眼邬涟的脸,又飞快地低下头,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那公子可、可有婚配?”
叶冬知倚在门边但笑不语,一副看笑话的模样,“说呀,别人姑娘问你呢。”
邬涟侧目看她,只见她满脸揶揄,丝毫没有任何不悦。
他心里忽然有一点不舒服。
但他不知道这点不舒服是为何而来,就像他也不明白他理所应当地认为对方应该不悦一样。
半天不见对方回答,女子也已知道他的意思,只得掩下心中失落,快步跑了出去。
叶冬知见状幽幽叹气,“你可真是木头,又伤了一个姑娘的心,啧,真是无情。”
邬涟回头看她,眼神冷漠,态度却认真。
“我对她无意,若是应了她,她往后必然更是失望,这才是无情。”
“若是无意,不该开始,更不该撩拨。”
说到后面那句,他声音低了许多,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但听清楚的叶冬知却有些心虚,她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脸。
“大公子,你这里受伤了吗?”
一滴殷红的血珠落在那处白皙无暇的肌肤上,仿若玛瑙坠在玉石之上,平白给他添了几分媚色。
邬涟手动了动,正要拭去,面前的人忽然倾身上前,拿着手帕擦掉了那处血迹。
动作很轻,很细致。
脸颊上微微的刺痛和痒意,裹着她呼吸喷出的热气,都一并化成酥麻,细细密密钻进他的躯体。
方才厮杀鼻间充斥的血腥味,被她身上温甜的气息所覆盖,令人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他蓦然后退一步,喉咙有刹那发涩。
“不必,我自己来就好。”
真是好古板。
叶冬知有些不满地想,面上并未露出分毫,将已经脏了的帕子随手扔在地上,道:
“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回去吧,这里好臭,熏得我不舒服。”
邬涟低低应了一声。
想来她从小长在闺阁,头一次见这般场景,能忍到现在已是不易,确实是委屈她了。
他视线落在地上那块鹅黄的帕子,丝滑细腻的布料,边角处修有海棠花纹,在这暗淡的牢里也隐约散发出莹润的光泽。
昨夜的记忆涌上他的脑海。
她好像格外钟爱这个颜色,就连......小衣也是这颜色。
他附身快速拾起帕子,将其攥在袖中细细摩挲。
面前的女子走在前面,一截玉白的脖颈映入眼帘。
他忽然荒唐地想,那处脖颈是否也如这块锦帕一般,触感细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