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涟与叶冬知二人快行至那处悬崖时,为免露出破绽,皆还需仔细乔装一番。
叶冬知抓起地上的泥土擦在脸上,又用手帕将自己的嘴塞住,随后将头发扯散,衣襟扯乱,营造出一副她曾奋力挣扎过的样子。
而邬涟除了穿上匪徒那身衣衫之外,还找了块布将下半张脸蒙了起来,只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至悬崖边时,邬涟放了一支特别的烟花,这是那群匪徒用于联络的信号。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在两侧高耸的石壁之间,两个人影举着火把从中间那处狭窄的通道走出,皆穿着和邬涟一样的外衫。
但对方并未放下吊桥,而是等待着邬涟给出接头暗号。
这群人接头的暗号是一连串复杂的手势,而暗语就藏在这串手势之中。
邬涟自小聪颖,几乎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是以,这串手势他很快便顺利地打了出来。
叶冬知站在一侧,看见他修长白皙的指节翻飞,细腻的肌肤在月色下显出羊脂玉一般的色泽来。
手势打完,对面的人启动机关,一座吊桥自那头缓缓放下,连通了整个悬崖。
通过悬崖后,跟着两个匪徒从狭窄的通道进入,才算真正进入了这群匪徒的老巢。
由于在入口处有两道如天堑一般的石壁阻挡,让人无法窥见后面糜乱、残忍的景象。
这里的建筑都利用了坚固的山体,再加上木头等材料,搭建起了一个个房屋。
前面的房屋简陋破败,不时从半掩或大开的房门中传来男子的□□和女子的惨叫。
突然,一阵重物坠地的声音响起,一个女子浑身赤裸被人从二楼扔了下来。
身体遍布红痕,下身更是凄惨不堪,她无力地躺在地上,双眼麻木,口中不断溢出鲜血,拽住了叶冬知的衣摆,用尽最后力气道:“快......跑......”
叶冬知身体顿时僵住,女子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咽了气。
两个放下吊桥的男子此刻在前面引路。
见此情形,其中一个猥琐的视线落在叶冬知惊恐的脸上,嘿嘿一笑对邬涟道:“你这次带来这个倒是个极品,长得这么绝色,胆子也够大,以前来的那些,光是看见就吓晕了哈哈哈哈哈。”
“正好,大当家最近又要纳妾,就喜欢这样的,这女人要是上了大当家的床,你就等着领赏吧!”
叶冬知嫌恶地皱眉,将头别到一边。
身侧的邬涟微微偏头,用余光撇了她一眼,手指在袖口下微动。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顿时冲破天际。
刚还在说话的男子突然摔了一跤,然后捂住一只眼不停哀叫。
另外一人连忙查看,发现对方不小心摔倒,正好眼睛磕在了一块尖锐的石头上。
看这血流不止的样子,估计眼睛是废了,于是对邬涟道:“还是老地方,你先自己去吧,我带着麻子去包扎一下。”
邬涟微微点头,叶冬知也松了口气。
这两人离开,正好方便她们行动。
此处虽然难以进入,但内部管理混乱,手下不思进取,整日淫乐。
她垂着头,正腹诽着,耳旁传来一道清冷如玉的声音,与这里男子的淫言秽语格格不入:
“若是不舒服,就别看。”
与此同时,一截袖子挡住了她的目光,丝丝缕缕的冷香萦绕在她口鼻,冲散了这里的淫靡气息。
不多时,两人拐入小路。
从刚刚的所见所闻可以判断,被拐来的女子,姿色一般的便被寨子里的男人轮番糟蹋了,姿色好的便是留给寨子里有地位的人挑选,或者是重金售卖给有特殊癖好的达官贵人。
这些女子多是普通出身,无权无势,这群匪徒才如此肆无忌惮。
叶冬知低着头往前走,只觉心里沉甸甸地像压了块石头,这些女子,本可以安稳地生活,却因为这些人毁掉了一生。
她将手帕拿出来,重重叹了口气,随即想起来此的目的,只得继续打起精神。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刚刚那人说的‘老地方’是何处?”
邬涟抬头打量四周。
他从刚刚进来,已经迅速摸出了整个寨子的规模和人数,并在脑中记下了路线。
“老地方”,他猜测应该就是关押这群女子的地方,很可能是一处地牢或者其他隐蔽之所。
叶冬知看着面前的人沉默不语,周身气息沉静,她的心也随之缓缓地静下来。
随即,邬涟指了指不远处,那处有一扇厚重的门,门口守着六个高大魁梧的人。
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没有污言秽语和嬉笑声,气氛凝重,不难猜到里面有要紧的东西或者人。
“应当就是这里。”
语罢,他寻了一处角落,掏出随身携带的纸笔,迅速描绘了一张路线图,然后拿出一块木块,不知触碰了什么,那块木块变成了一只简陋的小鸟。
邬涟将纸条塞进小鸟的体内,随即小鸟便颤颤巍巍地飞了起来。
叶冬知看呆了,这是什么东西?
对方似乎看出她的震惊与好奇,耐心解释道:“机关术,我曾在幼年自学过一些皮毛。”
“方才我将这里的部署和路线都告知庄三,让他们有所准备。”
叶冬知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只差没把“牛逼”二字说出口。
邬涟眼睫颤了颤,转身朝着那厚重的门走去。
叶冬知明白她的意思,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