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完新书,上课铃刚好响起,这一节是体育课,班里的男生们都欢呼着往操场跑。
祁厌北不太想参与剧烈运动,后背的伤还疼着,便打算找个树荫下坐着休息,顺便整理刚发的课本。
他刚走到操场边的香樟树下,就看到贺知许也没去集合,独自靠在树干上,低头看着手机,神色淡然。
沈司晏跟几个男生去打球了,偌大的树荫下,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祁厌北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离贺知许不远的地方坐下,拿出课本低头翻看,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少年的气息,清清淡淡的,带着一点洗衣液的香味,和自己身上常年沾染的药味、烟火气截然不同。
“后背的伤,还疼?”
忽然,贺知许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
祁厌北猛地抬头,眼里带着一丝诧异,他没想到贺知许会主动跟他说话,更没想到对方会注意到他的伤。
“不疼。”他下意识地否认,不想把自己狼狈的一面暴露在别人面前,哪怕这个人已经见过他最落魄的样子。
贺知许抬眸看他,目光精准地落在他微微僵硬的后背,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没拆穿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管全新的药膏,递了过去。
“消肿止痛,比碘伏管用。”
祁厌北看着那管包装干净的药膏,指尖顿了顿,没有接。他从不习惯接受别人的施舍,也不想欠别人人情。
“不用,我自己有药。”
“你那药,对付不了旧伤加新伤。”贺知许直接把药膏塞进他手里,语气不容拒绝,“不是施舍,是赔你那天的馒头。”
祁厌北握着手里微凉的药膏,抬眼看向贺知许。少年眉眼依旧冷淡,却没有丝毫轻视或怜悯,只是平平淡淡地看着他,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攥了攥药膏,终究没再推辞,低声道:“多少钱,我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