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习清高中,早读课的读书声漫过走廊,祁厌北趴在桌上,指尖轻轻按着后背的伤处。
昨晚的痛感还没消,稍微一动就牵扯着皮肉发紧,他昨晚没睡好,凌晨才勉强合眼,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凌烨抱着早餐溜进教室,把一个温热的肉包悄悄推到他面前:“祁哥,给你的,我多买的。”
祁厌北抬眼,没推辞,低声说了句谢谢。他平日里连馒头都要省着吃,很久没碰过这么热乎的早餐,指尖触到包子的温度,竟有些怔忪。
“快吃吧,等会儿老刘该来了。”凌烨压低声音,又忍不住瞟了眼斜后方的位置,贺知许的座位还空着,“那位估计又要迟到,咱可别跟他扯上关系,惹不起。”
祁厌北没接话,慢慢咬着包子,温热的香气在嘴里散开,心里那点因家庭琐事积攒的沉闷,稍稍散了些。
没过多久,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
贺知许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另一只手拎着书包,身形挺拔,眉眼依旧冷淡,身后跟着一脸散漫的沈司晏。两人径直走到座位上,全程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却引得班里不少同学偷偷侧目。
祁厌北的目光不自觉地往那边飘了一瞬,恰好撞上贺知许看过来的视线。
他心头微顿,立刻收回目光,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耳尖却悄悄泛了点浅红。
昨晚小巷里的画面骤然浮现在脑海,少年清冷的声音,递过来的碘伏棉棒,还有自己那句没经过思考的“我护着你”,让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莫名的燥热。
贺知许倒是神色如常,放下书包后,随手拿出课本翻开,视线却若有似无地落在祁厌北的背影上。
少年脊背挺直,坐着的时候也透着一股紧绷的劲儿,像是时刻处于防备状态,和昨晚小巷里,带着一身戾气却又格外笃定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微微蹙眉,想起祁厌北脸上、手臂上的伤,指尖在桌下轻轻蜷了蜷。
上午的课排得满,祁厌北听得认真,笔记记得密密麻麻。他深知自己只有靠学习,才能早点摆脱眼下的困境,护住弟弟和母亲,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敢浪费。
课间的时候,班长组织大家搬新书,教室里乱糟糟的,男生们都起身往楼下图书室走。
祁厌北也跟着起身,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拦住去路。
为首的男生吊儿郎当,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你就是祁厌北?听说你昨天在小巷里,把我兄弟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