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寂辞抬眼,向站在屋门下的陈子衡看去。
稚童心里了然,懂事地转身回避。见稚童转身,凌寂辞抬手,布下一层隐匿结界,他回首,垂眸,望着面露不耐厌恶的凌仪,他轻声开口:
“先把衣服脱了。”
凌仪点点头应下,抬手解带,毫无避讳地在凌寂辞面前褪衣。动作缓慢,一件一件,将身上沾满污物,黏在肌肤上的衣物层层褪去,最后一件贴在衣上的素色里衣被极缓极慢的脱下。
瞬间,凌寂辞那原本平静淡定的神情,顿时染上一层措不及防的惊色,平淡无波的金曈骤然收敛。他连忙侧过身避开视线,十指被倦到发白,心神直发颤,周身气息肉眼可见的变得紊乱。
心魔借这契机不断地疯狂躁动,丹田隐约泛起剧烈灼痛,他面上不动声色,暗里死死压下心底胡乱翻涌的执念,不显露半分。
凌仪预判到师尊反应,耳尖瞬间一红,他狭长的粉瞳里满是懵懂,他软着声线轻声询问:
“师尊,你怎么了?”
凌仪那软糯的嗓音直直撞入神魂,如同羽毛拂过心尖,魅得他心神震动,凌寂辞身形猛地僵在原地,脊背绷成一条直线,他语气紧张又克制:
“别动,站好。”
凌仪闻言,立刻敛了反应,乖乖地立在原地站好,静静地凝望着隐忍克制的师尊。凌寂辞依旧侧着身,只用余光描定他的位置,抬起手,掌心凝出一股温润莹白的灵光,缓慢地流转在凌仪周身肌肤上,一寸一寸地拂过,将他全身上下沾着的碎草、点泥、绿叶尽数敛去,涤去满身的湿冷腥黏。
不出片刻,凌仪身上便恢复原本的干净清爽,毫无一丝潮湿黏腻,待静身完毕,凌寂辞方才自储物戒里,取出一身干净的素色衣衫,依旧侧着身递向他。
凌仪接过衣物,利落地穿戴妥善,从始至终,凌寂辞侧着身,背开大半视线,全程不敢看去一眼,死死克制躁动的心神。
本以为,自己能足以能忍下心绪和悸动,白日的惊鸿一瞥尽数忘却,可谁料,入夜之后,彻底溃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