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寂辞立在屏风斜侧半步,近在咫尺,却又隔了分寸,就静静的等待屏风后的人出声或伸手,他不用移步,抬手便能接住。二人全然接近在玄天宗时的相处习惯,没有半点拘谨避嫌。
烛火慢慢摇曳,屏风后那人的模糊身影轮廓映在屏风上,缓缓移动,
片刻后,凌仪自屏风后探出头来,雪白长发松散垂落,柔粉的发梢搭在肩上,他望着立在一侧的凌寂辞,轻声开口,带着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师尊,我帮你擦身呐”
凌寂辞抬起手,将他脸颊的碎发捋到耳后,温热与淡凉相撞,所有的失衡,都藏在这平衡的天平破隙内,他垂眸望着凌仪,瞳底映上了柔粉,嗓音又低又柔:
“不必,你自己擦拭妥当便好”
凌仪点点头,缩回头去,穿好衣衫。待收拾妥当,他自屏风后走出。凌寂辞坐在桌边,见他出来,便开口说道:
“收拾好了,便躺下休息会儿吧”
凌仪望着他,轻声应下:
“嗯”
片刻后,凌仪躺在床上,闭目休息,睡意渐沉,入寐的刹那,他突然睁开眼,困意全无。凌寂辞瞧见他的异样,便轻声询问:
“怎么了?”
凌仪稍支起身,望着师尊,放低声音,心里满是疑惑:
“师尊,今日,你为何要买下他?”
凌寂辞闻声起身,迈步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将凌仪轻按回枕上躺好,嗓音温柔却带着强势:
“阖眼”
凌仪迷茫的眨眨眼,还是乖乖的闭上双目,凌寂辞自储物戒取出淡凉冰丝被,动作轻柔的将被子盖好,这才开口解释:
“那孩子资质出众,天生六亲缘浅,因果断的干净,性子又沉稳利落。
于是便将他赎下,顺路送去玄天宗的南域据点”
凌仪听完,又睁开眼,好奇地追问道:
“所以,他是要同我们一起赶路吗?”
凌寂辞见他又被这好奇心引起兴致,逗得无奈轻笑。他俯下身,捋顺他额前的柔粉发梢,凝望着他的粉瞳,开口应下:
“对,快睡吧”
他声音缓的像一块浸了温泉的磁石拂过羽毛,一经贴上便拔不下去了。而凌仪已经带着这块磁石十三年了,早便习惯了这份温柔妥贴。他神色平静的应下,听话的阖上眼。可刚闭上,脸边便传来温暖的触感,他稍微睁开眼,嗓音又软又糯地撒娇:
“师尊~,你这样,我是睡不着的”
他抬手轻轻抓住凌寂辞的指节,带着几分玩笑的说:
“或者,师尊就这样别动了,让我靠着也好”
凌寂辞被这话逗的轻笑一声,指尖轻轻地捏了下凌仪柔嫩的脸颊,俯下身对上凌仪的视线,声音低柔:
“小放肆”
嘴上虽这般说着,但身体却依着他,还是把手放在了他的脸颊上,柔声哄他:
“好了,快睡吧”
晚风拂进窗棂,灯火舞动,依兰伴着雪松缠绵着,凌寂辞嗅着逐渐更绵长依兰香,掌心从凌仪手心和脸颊间慢慢地抽出来,转而用指腹摩挲着凌仪微凉的指尖,眸底涌上一丝犹豫。
片刻后,他收回手,终是下定主意,他抬起凌仪冰丝被子外的右手,将一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