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垂落树梢,树中鸟鸣轻碎,
二人慢步沿路而行,凌仪转头望向旁的凌寂辞,眼中满是关切:
“师尊,可还难受?”
凌寂辞抬手,温柔地顺了顺他的发顶,目光柔和,柔声应道:
“师尊无碍”
凌仪点头应下,
凌寂辞垂眸看他,又问道:
“今日古宅一事,你作何感想?”
凌仪沉默片刻,轻声开口:
“我愈发觉着,人,真的很复杂。
没有全然的恶人,也无纯粹的善人。
分不清他们的所做所为,究竟是恶,还是善,
……,又或许皆存,亦或皆不是”
话音落下,凌仪抬头看向凌寂辞,又轻声追问道:
“师尊,如果我是男子,那师尊呢?”
凌寂辞平静应道:
“我亦是男子”
凌仪抿了抿唇,认真道:
“反正,我是不会像古宅那人般的男子”
凌寂辞微微一笑,温声附和:
“嗯,仪儿定然不会这般”
凌仪又生疑惑,歪头询问:
“那除了男子呢?世间还有何人?”
凌寂辞答道:
“还有女子”
凌仪不解,又追加询问:
“女子…,那男子与女子,又有何区别?”
凌寂辞没有犹豫,语气平静通透:
“本没有任何区别,
男子能承担的事,女子亦能胜任。
女子能做的,男子也未必不能为之。
所谓不同,只不过是世俗的偏见桎梏罢了。
往后你行走世间见的多了,自然会懂”
凌仪明了的点头应下:
“嗯,”
凌寂辞望着他,轻声询问:
“那,大夫人临终相求,要你帮她寻人,你打算应下吗?”
凌仪沉默片刻,清醒开口:
“不会刻意去找。
因为我并非济世圣人,
但我也不愿做冷漠恶人,便顺其自然,随缘留意便好。”
凌寂辞露出一丝浅淡地笑意,温声赞许:
“你看得很通透。世间之人本就无绝对善恶,
大多皆是在不损自身根基的前提下,择善而行。”
二人并肩,继续向前赶路。
与此同时,清韵宗内,那名在泊路镇而归弟子,正躬身向外事长老禀报详情,将一枚留存影像的神识玉符呈上:
“长老,弟子此去泊路镇,偶遇一对师徒修士,气息深不可测,
二人周身好似有层禁制,不仅修为全然看不透,更怪的是,
明明见过样貌,转头便模糊难忆,根本记不清眉眼”
外事长老接过玉符,神识探入,望着玉符中显示的那两名模糊不清的身影,
总莫名觉着其中一人有些熟悉,神色平静开口:
“绝非寻常散修,想来,是隐世宗门弟子下山历练罢了,
并无大碍,你且退下”
“是,长老”
弟子躬身应声,退离大殿,待弟子退下后,长老伸手扭开身旁的一个隐秘机关,从匣子里取出一枚仙泥丹,满眼落莫地望着丹药,轻叹一声:
“唉…,这修行桎梏,终究还是难以突破”
……
暮色渐沉,扶光尽敛。
凌寂辞和凌仪已行至黑峰岭,正巧碰上赶路镖局,便顺势同路前行。
深夜黑岭,寂静杳然,唯有马蹄轻响,星月铺洒林间,一行人行至黑峰岭深处,